陈业峰驾着驴车,不紧不慢地拐进了县一中旁边一条僻静的林荫路。
午后的阳光被浓密的梧桐树叶洒落下来,在地上印出斑驳晃动的光点。
相比校门口的喧闹,这里显得格外幽静,只听得见驴蹄踏在土路上的“哒哒”声和车轮的“吱呀”声。
一直走到路深处,在一棵格外粗壮、枝繁叶茂的老梧桐树下。
陈业峰嘴里“吁”了一声,勒住了毛驴。
他利落地跳下车,把缰绳熟练地绕在树干上,打了个结实的结,又从车斗里抓了把早上出门时带的干草料,放在毛驴嘴边。
“啊嗯~啊嗯~哧!”
毛驴顺从地低头咀嚼起来,发出满足的响鼻声。
马良宇也跟着跳下车,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又看看耐心喂驴的陈业峰,心里有些打鼓,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:“阿……阿峰哥,你带我到这儿来,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吗?”
陈业峰没立刻回答,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径直走到树荫下那片干燥的草坪上,很随意地一屁股坐了下来,然后朝马良宇招了招手,示意他过来坐下。
马良宇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他毕竟是个半大小子,性格里也有几分不拘小节的爽快,见陈业峰如此随意,他便也放下了那点拘谨和忐忑,学着陈业峰的样子,席地而坐,只是姿势略显僵硬,远没有陈业峰那般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