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外面,胡大爷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袖口磨得发亮,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又苍老了不少。
看到陈业峰一家人,胡大爷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,他踉跄着走进院子,眼圈微红,声音沙哑地说:“阿峰,我…我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陈业峰赶紧上前扶住他,把他让进屋里,又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:“胡大爷,快进屋,外面风大,冷得很,有话慢慢说。”
胡大爷接过水杯,双手不停地颤抖,热水溅出来烫到了手也没察觉,只是一个劲地叹气。
“狗蛋……狗蛋那混小子,他非要去岛国!”胡大爷猛地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“我怎么劝都不听,说那边能挣大钱,还说那个蛇头跟他说好了,到了那边有路子,指定能赚大钱。这都要过年了,他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!”
陈业峰和陈父陈母对视一眼,微微有些发愣。
上次台风过后,狗蛋去找外乡人买房,结果被那个外乡人叫来人打了一顿,没想到现在竟然琢磨着还要去岛国。
陈母忍不住皱起眉头,小声嘀咕道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出国?那岛国远隔重洋的,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?”
陈父附和道:“他疯了不成?眼看着就要过年了,家里房子塌了还没修利索。他不想着好好在家里尽孝道,反而还想着偷渡去岛国,他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,有没有你这个爹呀!”
胡大爷听到这话,抹了抹眼角:“我也是这么说的,可他根本听不进去!还说我老糊涂了,耽误他发财。
他说去岛国要一大笔钱,让我赶紧想办法凑钱,不然他就自己偷偷跑出去。”
说到这里,胡大爷突然抓住陈业峰的手,语气急切地说:“阿峰,叔知道之前对不起你,上次要不是狗蛋从中作梗,房子早就卖给你了。
这次……这次你能不能把我那房子买下来?我实在没办法了,只能指望这房子给狗蛋凑钱了。”
陈母听到“买房子”三个字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她放下手里的碗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胡大爷,不是我们不愿意买,上次的事您也知道,是狗蛋非要坐地起价,这才没买成。后来台风把房子刮烂了,您虽说修了修,但那房子现在的情况,怎么还能跟之前比?”
胡大爷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里满是愧疚: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上次是我们不对,我后来也后悔了,要是当初按两千八把房子卖给你,也不会有这么多事。可现在狗蛋急着用钱,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