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龄大点的三子,手里拿着剪刀,学着剪起了窗花。
“阿娘,你看看我剪的‘福’字,怎么样?”三子举着自己的作品说道。
陈母眯着眼看了看,咧嘴笑道:“好好,一会儿就贴在窗户上。我们家三子长大了,还会剪纸了。”
被陈母这么一夸,三子的脸微微一红。
日头升到竹竿高时,扫屋的活计总算忙完。
堂屋的窗糊得雪白,新剪的窗花贴在上面,红的绿的煞是好看。
墙上的年画鲜艳夺目,衬得屋里亮堂了不少。陈母把晒好的被褥抱进屋铺好,拍了拍床单笑道:“这才像过年的样子,干干净净敞敞亮亮。”
临近晌午,陈母开始忙活祭灶的事。
本地农村祭灶有讲究,得提前准备好灶糖、甘蔗、糯米糕,还有一碗清水、一把稻草。
灶糖要选那种黏牙的麦芽糖,说是能黏住灶王爷的嘴,让他上天只说好话。
甘蔗得留着绿叶,绑成两捆立在灶边,寓意甜甜蜜蜜、节节高升。
陈母把灶膛擦得锃亮,先摆上糯米糕,再把灶糖放在瓷盘里,最后端来清水和稻草,嘴里念念有词:“灶王爷,上天言好事,下界保平安。”
陈业峰带着孩子们祭拜祖宗,堂屋八仙桌上摆了鸡、鱼、猪肉三牲,还有自家晒的海鱼干和新买的点心。
他点了三炷香,领着全家跪拜,孩子们学着大人的样子磕头,小念念磕得太用力,额头红了一片也不叫疼。
祭拜完祖宗,陈母把灶糖分给孩子们,麦芽糖黏在牙上,孩子们龇着牙笑,嘴角都沾着糖渣。
祭灶完毕,周海英开始准备晚上的小年饭。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,孩子们早已馋得在门口张望。
就在这时,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有孩子飞奔而来,边跑边喊:“阿伟叔和阿明叔回来了,坐着小汽车回来的!”
热闹着,院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,看到好几个小孩在外面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