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掉电话,甲鱼妹突然抓住他手腕:“孔军,要不咱们...”
“要回?” 孔军的笑声在庙里回荡,惊起梁上栖息的蝙蝠,“当年我爹被人诬陷挪用公款,在看守所里还念叨着‘钓鱼人不能认怂’。这点风浪算什么?”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展开竟是张泛黄的地图,“看到没?鬼塘有条密道,是守山人欠我爹的情,特意留的。”
雨势渐小时,守山人老黄头举着松明火把出现在庙门口。他的蓑衣淌着水,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鱼叉:“孔家后生,你爹当年教我的‘沉底钓法’,我还没忘呢。”
“黄伯!” 孔军突然起身,火堆的灰烬被带起,“鬼塘还有多远?路上好走吗?”
老黄头往火堆里添了把松枝,火苗腾地窜起,映得他满脸沟壑愈发清晰:“穿过前面那片黑松林,再蹚过三道溪流,才能看见鬼塘的影子。不过现在黑松林里积水深,怕是不好走。” 他顿了顿,鱼叉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印记,“而且王麻子的人昨天就在黑松林入口设了卡,说是要‘保护’老塘,其实就是想拦着别人进去。”
孔军眉头紧锁,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滑动:“那有没有别的路能绕过去?”
“有是有,” 老黄头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但得翻过断魂崖。那崖壁陡峭,雨天湿滑,当年有个采药人掉下去,连尸首都没找着。”
甲鱼妹闻言,脸色微微发白,下意识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。孔军拍了拍她的肩膀,眼神坚定:“别怕,只要能找到老塘,这点险值得冒。” 他转向老黄头,“黄伯,断魂崖大概需要多久能翻过去?”
“最快也得四个时辰。” 老黄头叹了口气,“而且你们得抓紧,王麻子的侄子带了不少人,说不定已经在往断魂崖那边赶了,他们想抢在你们前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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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军咬了咬牙:“我们现在就走。” 他将地图仔细折好揣进怀里,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工具和饵料,“甲鱼妹,把雨披穿好,咱们得跟时间赛跑。”
甲鱼妹点点头,迅速穿上雨披,虽然眼神里还有些紧张,但更多的是对孔军的信任。两人谢过老黄头,借着微弱的火光,踏上了前往断魂崖的路。
刚走出没多远,孔军的手机又响了,是阿强打来的。“表哥,我打听清楚了,王麻子的侄子带了十多个人,还备了绳索和攀岩工具,就是打算从断魂崖过去。他们离断魂崖估计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