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地上那两个重伤的散修,语气带着一丝庆幸:“要不是你反应快,避开了要害,引走了那畜牲大半攻击,这俩废物现在就不是重伤,而是两滩肉泥了!干得好!”他看向苏小满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“可用人手”,变成了带着一丝真正认可的“可造之材”。
猴子也凑了过来,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苏兄弟!刚才多谢你了!要不是你指出陷阱节点,我可能就没了!后面那一下……我的天,你怎么躲开的?简直神了!”
就连一向冷漠的石墩,在给伤员喂药之余,也朝苏小满投来一个憨厚感激的眼神。
只有毒蛇,依旧笼罩在斗篷的阴影里,那阴冷的目光在苏小满身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赵莽对苏小满的赞许,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和阴霾在他眼底一闪而逝。
苏小满忍着胳膊的剧痛,微微喘息,脸上挤出一丝谦逊的苦笑:“前辈过奖了……侥幸而已。若非前辈及时出手重创那凶禽,晚辈也难逃一劫。”他并未居功。
“哈哈!不骄不躁!好!”赵莽更加满意,豪爽大笑,“石墩!拿最好的金疮药给苏小满!后面的路,你跟紧老子身边!”
初步的信任和尊重,在血与火的遗迹险境中建立。苏小满默默接过石墩递来的药膏,涂抹在焦黑的手臂上,冰凉的感觉缓解了灼痛。他目光扫过谷底深处那片更加破碎、霞光更加扭曲的区域。
玉佩依旧冰冷沉寂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力量的种子,已在凶险中萌芽。为了婉儿,他将在这片埋葬了无数霞光的古仙遗迹中,继续……浴血前行!
经历雷纹穿云隼的凶险,队伍气氛凝重了许多。那两个重伤的散修被石墩紧急处理后,由猴子护送着返回谷口等待,不再深入。剩下的核心五人:赵莽、毒蛇、石墩、猴子、苏小满,变得更加谨慎,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。赵莽对苏小满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不少,让他紧随自己身旁。
残霞谷越往深处,景象越是诡异。破碎的霞光不再是美丽的幻影,而是如同凝固的、粘稠的血浆般附着在扭曲的晶簇上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衰败甜腥气。空间褶皱更加密集,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,切割着护体仙元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嗤嗤”声。古老而压抑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——崩塌的巨大晶柱、深嵌地面的巨大爪痕、甚至一些早已腐朽风化、散落在尘埃中的巨大骸骨碎片,无不诉说着此地曾经的恐怖。
“都小心点!这里的怨气和空间残留异常强烈!”赵莽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巨刃时刻握在手中,仙元流转形成一层厚重的护罩。毒蛇的斗篷无风自动,显然也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。石墩不停地给几人分发着抵御怨气侵蚀的丹药。猴子手中的寻隙盘指针疯狂跳动,几乎失灵。
终于,他们突破了最混乱的区域,抵达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巨大洞窟。洞窟穹顶极高,布满了倒悬的、散发着幽暗光芒的巨大晶笋。洞窟中央,是一片巨大的、早已干涸的黑色湖泊,湖底是厚厚的、如同骨粉般的灰白色尘埃。
而就在这片尘埃湖底的中心,他们发现了目标——
那是一面残缺不全、镶嵌在洞壁上的巨大壁画!
小主,
壁画由某种暗沉的矿石和不知名颜料绘制,历经岁月侵蚀,大部分早已剥落、模糊不清。但残留的部分,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邪异气息!
壁画的主体,似乎是描绘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封印仪式!
画面的中心,是一个巨大的、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深渊巨口,扭曲挣扎的、无法名状的恐怖魔影正试图从中挣脱出来!深渊周围,是无数跪倒在地、身躯扭曲、似乎在痛苦哀嚎的生灵虚影!而在深渊上方的高空,屹立着三个模糊不清、却散发着神圣与威严气息的巨大身影!祂们手中结着复杂玄奥的印诀,引动九天星辰之光和无尽空间锁链,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,狠狠镇压向深渊!
画风粗犷、扭曲,充满了原始的恐惧感和磅礴的力量感。那深渊的气息,即便只是壁画残留,也让人神魂悸动,仿佛多看几眼就会被吸扯进去!
“我的天……这是什么级别的封印?”猴子看得目瞪口呆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上古大战……绝对是上古封印邪魔的战场遗迹!”石墩看着壁画下方散落的几块巨大骸骨,声音凝重,“这些颜料……似乎混合了某种强大存在的血液……”
赵莽眉头紧锁,目光死死盯着那三个施展封印的模糊身影:“这力量层次……远非我等能揣测。此地不宜久留!快看看壁画附近还有什么线索!”
就在壁画下方干涸的尘埃中,散落着几块零碎的玉简碎片。玉简质地古朴温润,显然也非凡物,但大部分都已碎裂,灵光黯淡。
“小心!可能有禁制!”毒蛇阴冷地提醒道。
赵莽示意众人戒备,亲自上前,巨刃护在身前,小心翼翼地用仙元隔空摄起几块稍大的玉简碎片。
碎片入手冰凉,上面的符文残缺不全,信息极其破碎。
赵莽尝试注入仙元,碎片上闪过断断续续、模糊不清的文字光影:
“……葬……魂……渊……永锢……”
“……魔念……不灭……需……”
“……净……尘……晶……阵眼……”
“……万载……消磨……终有……隙……”
信息支离破碎,难以连贯。但几个关键词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