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之勉力低下头,看看胸前透出来的枪尖,又扭过头去,看看淡然自若站在原地的秦不语。
他心中最后一个念头是,这小子到底是玩剑的,还是玩枪的?
在长枪透体而过的一刹那,陈平之自然也感受到了枪内澎湃的枪意。
至少是小成的枪意。
中枪的一瞬间,陈平之那原本骄傲的心四分五裂。
身为荒古圣地内门弟子的优越感荡然无存。
天骄,他算个屁的天骄。
原来他才是那个卑微的贱民。
原来在那些他从来都瞧不起的人群当中,竟然也有他自己的位子。
原来他一直都是底层最平平无奇的人之一。
原来在真正的天骄面前,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,都是那样的不堪。
陈平之死了。
带着无尽的屈辱,无尽的不甘,无尽的郁闷,陈平之就这样委屈的死了。
希望下一世,自己也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天骄。
一个能真正傲视群雄,遨游天地,拥有无尽光芒的天骄。
“跑啊。”
“快跑,这家伙不是人。”
“老天爷呀,快点让我远离这个变态吧。”
一众追随者在震惊过后,立刻四散而逃,但他们那瑟瑟发抖的双腿,暴露了内心的慌张。
只不过这送上门来的修为,秦不语当然不会放过。
既然敢来追杀他,就要有被他反杀的觉悟。
秦不语神色淡然,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张弓,随着弓弦声响,一道道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将出去。
那些四散而逃的追随者们,再一次被震碎了三观。
他们茫然的看着心脏上穿透而出的箭矢,在他们死前的最后一刹那,他们看见了什么?
他们没有死在拳意,刀意,剑意,枪意之下。
他们居然死在了箭意之下,箭矢的箭。
这个叫秦尘的家伙,到底领悟了多少种意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