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压在道场内那些凶尸恶鬼,都要成为道场本身的防护,而不是镇压共存。
小地相之所以养鬼,就是因为在等这一天!
这一切的一切,怎么能在眼前被直接破坏!
这个符术一脉的供奉,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刻从金井之上起身!
他就应该等他们夺舍徐彔之后,走至金井前,对他好好一番羞辱,再将其镇杀在金井上!
他必然要因为担心起身而导致百鬼失控,从而受尽屈辱,最后惨死,一样不敢站起来!
他的大义呢?
思绪在电光石火间闪过,何黄道怒声咆哮!
“回去!”
“立刻!”
“马上!”
“你想毁了符术道场不成!”
“再不回去,你就是罪人!不仅仅是符术的罪人,更是天元地相的罪人!”
何黄道猛地抬起手来,指着徐善定的脸。
徐善定无动于衷,左手忽然一下握紧,四任大场主阴神飞速被收入玉符内!
“让你们夺舍了我唯一仅剩下的重孙儿之身,害了他的命之后,再来金井前,将我镇杀,以我之尸,暂且稳住金井,血月之后,你们接管符术一脉,从而站稳脚跟,利用养鬼手段,控制山门尸鬼,抵抗天元地相,这,就不是罪人了吗?”徐善定开了口。
小主,
本身徐三纲的惨叫,之后徐彔的惨叫,让他内心焦灼,可他只能坐在金井上,无论如何都不能走开。
他内心一直在承受着煎熬,因为他要考虑大义。
他算出了徐彔面对的问题。
他考虑万千。
他必须找一个平衡!
哪怕是牺牲徐彔,牺牲徐三纲,他也一定要维持住金井稳定,维持住符术一脉稳定。
可是他找不到!
一连打了九卦,卦卦都是死局!
卦卦都指向,徐彔一旦被夺舍,那下一个就是他!
他只有两个选择。
熬,熬到徐彔死了,然后他再被杀,金井还勉强算是被镇住。
可从此之后,符术一脉易主,天元地相蒙受大劫!
第二个选择,他主动站起来,放弃对龙脉的压制,血月期,这会放出所有尸鬼。
可他能活下来,他能救徐彔,他能铲除小地相一脉,他能保住符术这一脉的传承。
只是,无论如何,他都是罪人!
徘徊不定的时候,冥冥之中,好似命数给了他一个答案。
留给天元地相的,哪怕是一个混乱的龙脉之地,也好过于穷凶极恶,足够了解天元地相的极端道场!
哪怕是他去应徐彔即将面临的,是一道大凶之卦。
总归,卦还有破解之法!
对,他那九卦,最后一卦又算了徐彔的命数。
卦,变了!
徐彔最开始明明是水雷屯卦,不知怎么的,就成了坤为地。
他甚至都没有觉得有任何突兀。
冥冥之中,就像是一切就是如此,一切都是定数!
龙战于野,其血玄黄!
这,就是徐彔的命数!
徐彔命中将要经历一场龙脉大变,若能助徐彔一臂之力,徐彔成了。
那就是破后而立!
这不仅仅是徐彔的命数,更是他的命数!
正因此,他毫不犹豫地起身!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金井,来到了这屋舍之前!
他的思绪一样在顷刻间。
此时,正是何黄道质问完,他反问何黄道之后,至多一两个呼吸的空隙。
何黄道彻底戛然无声,心中的惶恐,却如同大风刮过的悬河,浪涛一层一层汹涌而来!
这符术供奉,疯了。
可他也想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