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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羽凡被夜莺牵着,灵视里是满街的红春联红灯笼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、说笑声,还有小团子时不时发出的惊喜尖叫。
他们在巷口看老师傅画糖画,小团子指着转盘上的龙,咿咿呀呀地喊,老师傅笑着给画了一条威风凛凛的糖龙,小家伙捧着糖画,舔得满脸糖稀,笑得合不拢嘴。
他们又顺着嘉陵江的江边走了走,江风带着湿意吹过来,卷起岸边的垂柳枝条。
温羽凡抱着睡着的小团子,夜莺挽着他的胳膊,两人就这么慢慢走着,不说什么话,也觉得心里满当当的。
五年前,他在这座城市里,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,从快餐店到梨园会馆,从夜色酒吧到地下格斗场,眼里心里全是生死搏杀,从未好好看过这座城市的模样。
如今再走在这里,没有追杀,没有算计,只有身边的家人,和满街的人间烟火,才终于懂了,什么叫偷得浮生半日闲。
就这么走走停停,夕阳渐渐沉了下去,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江面,把整座川府城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去个地方。”温羽凡侧过头,对着夜莺的方向轻声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夜色酒吧。”
夜莺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没多问什么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她知道,那里藏着他在这座城市里,另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往,藏着那个泼辣又护短的霞姐,还有那些刀光剑影里,难得的庇护与温情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老城区与新商圈夹缝的那条街上,“夜色”两个字的霓虹灯牌还没亮,卷帘门只拉开了一半,里面安安静静的,和五年前夜晚里震耳欲聋的喧嚣判若两地。
此时还没入夜,酒吧里还没上客,只有几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,拖把划过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吧台后面,一个年轻男人正低着头盘点酒水,胳膊上的骷髅头纹身还在,只是比当年多了几分沉稳,正是小豪。
温羽凡牵着夜莺的手,刚踏进门,小豪就下意识地抬起头,说了句“晚上七点才营业,不好意思啊”,可话刚说出口,他的目光落在温羽凡脸上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,手里的扫码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吧台上。
他死死盯着温羽凡,眼睛瞪得溜圆,足足愣了五六秒,才猛地从吧台后面冲了出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不敢置信的激动:“楼……楼哥?!真的是你?!不,不,温大哥?!”
当年温羽凡在夜色当保安,用的是金满楼的假名,酒吧里的人都喊他楼哥,这声称呼一出口,五年的时光仿佛瞬间被拉了回来。
“是我,小豪。好久不见。”温羽凡笑着点了点头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颔首。
小豪快步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脸上的墨镜,又看到他空洞的眼窝,脸上的激动瞬间添了几分心疼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哥,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没事,早习惯了。”温羽凡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,“倒是你,没想到,你还在这里,还在干酒保?这些年岑家人没为难你?”
“没有。”小豪摆了摆手,“不瞒着你说,我现在已经是这家店的店长了。”
温羽凡笑着调侃,心里为对方的升职感到由衷的高兴:“哦,当年的小酒保,现在都成店长了,出息了。”
提到这个,小豪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两声,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,又领着他们往吧台旁边的卡座走,忙着喊保洁阿姨倒热水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嗨,就是混口饭吃。哥,嫂子,快坐快坐,我给你们泡壶茶,这地方吵,白天清净,正好说说话。”
等茶端上来,小豪坐在他们对面,才慢慢说起了这些年的事。
当年温羽凡和霞姐他们走了之后,川府城变了天,岑家一步步吞了周家剩下的产业,这家夜色酒吧也落到了岑家手里。
只是对他们这些打工人来说,换了个老板而已,活还是一样的干,工资照发,规矩照旧,没什么太大的影响。
岑家的人从不来店里掺和经营的事,只按月收分红,他从酒保做到领班,又熬到了店长,一干就是五年。
“说起来,这店里倒是没怎么变,还是当年的老样子。”温羽凡端起茶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灵视扫过整个酒吧——舞池还是当年的位置,吧台的格局一点没变,就连当年他巡逻时总检查的消防通道的门锁都没换。
“那可不!”小豪立刻点头,“霞姐当年定下的规矩,店里的布局,我一点都没动。总想着,万一哪天你们回来了,看着也眼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