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红着眼眶先开了口,他是温磊,是温家这一辈里最出息的孩子,当年凭着优异的成绩考进了龙雀大学:“羽凡叔,我和堂哥温晓,当年从龙雀大学转学出来,按政策本来该就近安排进杭大的,结果最后硬生生被分到了邻市的一所三流专科。我们去找教育局问,人家就只说政策调整,连个正经理由都不给,我们心里都清楚,就是因为我姓温,是你温羽凡的侄子。”
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,接过了话头:“我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,这两年,工商、市监局的人三天两头来查,不是说我商品过期,就是说我标价不合规,次次都要罚款,明明隔壁店跟我一样的情况,人家就什么事都没有。我知道,他们就是看我们温家失了势,故意刁难。”
“我那个五金加工厂更别提了!”另一个络腮胡的族人一拍大腿,满脸苦涩,“这两年,消防、卫生、环保,轮番来查,鸡蛋里挑骨头,动不动就勒令停业整改,光整改通知书就收了十几张,好好的厂子,现在半停工状态,工人都快走完了!”
“我在国企上了十年班,去年年底,莫名其妙就被辞退了,问原因,就说岗位优化,可顶替我位置的,是局长的亲戚!”
“还有我们这些学武的孩子,这两年在武馆里,天天被人挑衅,出去跟人切磋,人家明着就说‘温家的人又怎么样?温羽凡都是个通缉犯了,你们还横什么?’,下手一个比一个黑,我们打也不敢真打,怕惹事,只能忍着,没少挨揍!”
一桩桩,一件件,全是这两年温家人受的委屈和刁难。
没有性命之忧,却处处被针对,事事被掣肘,原本在县城里有头有脸的温家,这两年只能夹着尾巴做人,连跟人吵个架都不敢大声,生怕惹来更大的麻烦。
说着说着,不少族人都红了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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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羽凡坐在原地,听着这些话,指尖的酒杯被他捏得微微发颤,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,沉甸甸的,满是化不开的愧疚。
他知道自己的事会连累家族,却没想到,这两年,族人竟然受了这么多的窝囊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
温羽凡站起来,对着全族深深鞠了一躬。
他的腰弯得很低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:“所有的这一切,都是因我而起,是我温羽凡对不起大家,对不起温家的列祖列宗。”
“羽凡叔,你别这么说!”温磊连忙站起身,红着眼眶喊了一句,“我们从来没怪过你!我们都知道你是被人陷害的!你是我们温家最有出息的人,只要你平安回来,我们就有主心骨了!你在,我们温家就倒不了!”
“对!羽凡,我们不怪你!”
“只要你回来,就能带着我们温家重新振作起来!”
“那些欺负我们的人,等你回来了,他们再也不敢了!”
族人们纷纷开口,一声声话语里,没有埋怨,只有对他的信任和期盼。
就在这时,温三叔又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,端着酒杯抿了一口,小声嘀咕:“振作什么?别再给我们惹来天大的麻烦,就烧高香了。这次回来,别又待不了两天就跑了,到时候人家的火气,又撒在我们头上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