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岩池的咕嘟声渐渐盖过了厮杀的余响,赤红色的岩浆映着黑石地面上一片狼藉。
罗五等五个变异人横七竖八地趴在地上,青紫色的躯体扭曲成诡异的姿态,再也没了之前的暴戾气焰。
碎裂的鳞甲散落各处,有的还嵌在滚烫的岩石缝隙里,断裂的骨刺斜插在地面,尖端沾着暗红的血渍与碎石碎屑。
他们的利爪无力地垂在身侧,指节处的裂纹还在渗着血,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别说起身反扑,就连抬起头的劲儿都没有,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边上的角落里,水母和诚之助早已看得目瞪口呆。
水母下意识地松开了攥得发紧的短刃,指尖泛白,桃花眼瞪得溜圆,嘴巴微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她咽了口唾沫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,压低了嗓门对身边的诚之助说:“我的妈呀……这温羽凡也太恐怖了吧?那五个怪物刚才杀得五六十号人毫无还手之力,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似的?”
诚之助握着武士刀的手也微微松动,黑沉沉的眼眸里满是震惊,原本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,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凝重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十亿美金的悬赏,果然不是凭空来的。他的肉身强度,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认知,刚才那些攻击,换做是我们,根本扛不住一下。”
他回想起刚才温羽凡徒手硬接利爪、一脚踢断骨刺的画面,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寒意,这等实力,简直匪夷所思。
而场中央的温羽凡,却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他缓缓收回拳头,古铜色的肌肤上,维京符文战纹的金光渐渐收敛,重新化作淡淡的纹路,在肌理间静静流转。
他用灵视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五个变异人,空洞的眼窝没有丝毫波澜,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没有半分酣战过后的畅快,也没有击败敌人的得意。
他抬手轻轻按在胸口,感受着体内翻涌后渐渐平复的本源清气。
刚才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,确实让心底积压多日的烦躁消散了不少,气血运行也比之前顺畅了些,可关键的无漏境突破,依旧没有半点契机。
那些滋养过肉身的清气,在战斗的劲力激荡下,依旧有大半化作淡淡的金光散逸出去,只有少量顺着经脉歪歪扭扭地回流丹田,始终无法形成那道生生不息的内循环。
温羽凡轻轻叹了口气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状态,距离无漏境的门槛似乎只有一步之遥,可这一步,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壁垒,任凭他如何催动《亢龙功》心法,如何借着战斗激荡气血,都始终无法迈过去。
熔岩池的热气扑面而来,带着浓重的硫磺味,却驱不散他心底那一丝淡淡的遗憾。
这场战斗,终究只是宣泄了郁气,没能成为突破的契机。
熔岩洞穴里的厮杀余韵还未散尽,熔岩池咕嘟翻涌的声响,混着空气里未散的血腥味与硫磺味,在空旷的石洞里轻轻回荡。
温羽凡收回按在胸口的手,周身敛去的金光还在肌理间留着淡淡的余温,他又用灵视扫了一下地上彻底失去反抗力的罗五等人,动作微顿,灵视才落在角落那两道始终紧绷的身影上,像是此刻才记起,这处修炼地还有两个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