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年轻警员愣了愣,有些不解,“这大冷天的,万一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“出不了事。”老警员掐灭烟蒂,弹进车窗边的烟灰缸里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局里早就下了通知,这阵子凯夫拉维克的街头,但凡遇上这种看着‘不正常’的人和事,一律不许插手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就行。”
年轻警员更疑惑了:“为什么啊?那可是条人命吧?就这么晾着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老警员瞥了他一眼,发动了车子,“咱们管不了,也没资格管。那些人不是咱们这个层级能招惹的。”
他顿了顿,朝着街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放心,这玩意儿用不着咱们处理。过不了多久,就会有‘专门的清洁工’过来。”
“清洁工?”年轻警员皱起眉。
“嗯,”老警员踩下油门,警车缓缓驶离,“一群手脚麻利的家伙,来的时候悄无声息,走的时候也不会留下半点痕迹。等他们处理完,这儿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雪地里连个污渍都剩不下。”
警车渐渐远去,混入了街头的车流里。
没过多久,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街角。
车门打开,下来几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人,他们戴着口罩和手套,身形挺拔,动作间透着训练有素的利落,和普通清洁工的散漫截然不同。
为首的人冲同伴抬了抬下巴,几个人立刻分散行动。
有人快步上前,用流利的英语和冰岛语驱散还在拍照的游客,只说“市政临时维护,麻烦配合离开”;
有人从车上搬下黑色裹尸袋和工具,动作干脆地将戈尔僵硬的身体裹了进去,连地上残留的一点污渍,都被专用清洁剂处理得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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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没有多余的交流,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。
当货车再次驶离时,街角已经恢复了整洁,积雪平整如初,仿佛刚才那个僵立的身影,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……
戈尔并不是第一个死在冰岛的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就在他僵硬的身体被路人当成荒诞行为艺术,对着镜头咔咔拍照的时候,凯夫拉维克郊外的一片雪原上,已经冻硬的积雪下,正埋着三具无人认领的尸体。
他们是三天前抵达冰岛的南美杀手小队,据说刚出机场就盯上了一个带着悬赏金的黑市商人,结果还没摸到对方的落脚处,就被人悄无声息地端了老窝。
雪地里的血迹早就被新雪盖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,仿佛那三个人从来没在这片土地上出现过。
来冰岛的人,十有八九都是冲着暗网上那十亿美金的悬赏来的。
可这并不表示他们会通力合作,组成什么猎杀同盟。
恰恰相反,从踏入这片冰天雪地的那一刻起,所有人就自动站到了彼此的对立面。
他们是对手,是恨不得能在暗处给对方捅上一刀的死敌。
有些是积怨已久的老冤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