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欧灰狼佣兵团的戈尔被吓得仓皇逃离酒店之后,像只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,在凯夫拉维克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凛冬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,狠狠刮在他脸上,却丝毫压不住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不甘。
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嘴里不停咒骂着:“莱因哈特!该死的莱因哈特!不过是个臭赏金猎人,凭什么这么嚣张!”
刚才在酒店大堂里的那一幕,像针一样狠狠扎在他心上。
他戈尔好歹也是东欧灰狼佣兵团的三把手,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
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被人点破身份,吓得落荒而逃,这要是传出去,他以后还怎么在佣兵圈子里立足?
越想越憋屈,越想越愤怒。
路过街角一个墨绿色的垃圾桶时,戈尔猛地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,确定没人跟着,随即低吼一声,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,狠狠踹了过去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垃圾桶被踹得整个翻倒在地。
里面的塑料袋、废纸团、吃剩的快餐盒散落一地,腐坏的食物残渣混着融化的雪水,在雪地上淌出一道道污浊的痕迹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。
戈尔还不解气,又上前几步,对着倒在地上的垃圾桶拳打脚踢。
他一边踢,一边唾沫横飞地骂着,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,连带着刚才积攒的屈辱,全都倾泻在了这个无辜的垃圾桶上。
路过的行人见状,纷纷皱起眉头,下意识地加快脚步,远远绕开。
有人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他几眼,可一接触到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,还有他身上那股凶悍的戾气,立刻就低下头,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凛冬的冰岛,街头本来人来人往,游客和本地人络绎不绝。
可戈尔这一通撒泼,硬是把街角这片区域,清出了一片无人敢靠近的真空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