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吴老却没停，他叹了口气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，那沉重像是积了几十年的尘埃，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：“但这些还都是次要的。”

“当年洪门离开华夏，哪里是心甘情愿的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，“说到底，还是沾了些政治上的牵扯，算是半被迫着走的。”

“现在想回去，地盘纷争是小事，”吴老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膝盖，疼得他龇了龇牙，语气却格外笃定，“最难的，是官方那道关。当年的那些旧账、旧关系，哪是说清就能清的？要是没把这些捋顺，别说回归了，洪门刚踏回去半步，就得被摁住。”

话音落下，篝火又爆了个火星，噼啪一声脆响，映得众人脸上的神色都复杂起来。

余秀灵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刃的刀柄，心里翻江倒海——原来当年的事，竟牵扯到这么大的一盘棋。

温羽凡的眉头也拧了起来。

这事情听起来牵扯甚广，要说是洪门的最高机密也不为过，难怪吴老之前宁死也不肯说了。

说到这儿，吴老忽然摆了摆手，没再继续扯那些牵扯不清的官场门道，话头一转，直接跳了过去。

“那些陈年的往事，我就不说了。”他往火堆里添了根干柴，火星子“嘭”地炸了一下，溅起细碎的光点，“当年为了实现洪门回归华夏的计划，洪门是双管齐下——明面上，派人带着厚礼去京城跟那些名门望族周旋，陪笑脸、谈条件；暗地里，就派了我和几个洪门子弟，在江湖里悄悄活动。”

这话一出，余秀灵眼睛倏地一亮，身子又往前凑了凑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姜鸿飞也来了精神，挠着头追问：“悄悄活动？难不成是秘密培养势力？”

“差不多就是这个理儿。”吴老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点笑纹，眼神却飘向了远处黑黢黢的山林，像是透过夜色，看到了几十年前的东北街头，“那时候啊，还没什么熊帮。熊天仇，还有他身边那几个能打能杀的手下，当年就是东北街头的小混混，仨瓜俩枣的，混一天是一天。”

“什么？”余刚忍不住低呼出声，满脸的不敢置信，“熊天仇当年居然是小混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