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知道，大供奉说的是实话。

到了他们这个层次，对危险的感知已经极为敏锐。刚才那短短几个呼吸的交锋，虽然只是一触即收，但他们都能感觉到，那个年轻人身上藏着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
那东西一旦爆发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先回去，向家主禀报。”老者转身，朝高塔方向飞去。

胖墩和瘦子连忙跟上。

三人离去后，李家首府中的骚乱才渐渐平息。那些被幻象攻击影响的护卫和高手们，有的还瘫在地上，有的正在同伴的搀扶下缓缓站起，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表情。

这一夜，李家上下，无一人安眠。

……

皇宫内院深处，一间雅致的寝殿中，烛火摇曳，将两道纤细的身影投映在雕花的窗棂上。

萧若璃换下了朝堂上那身威严的宫装，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家居长裙，长发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，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侧，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，多了几分柔和。她斜靠在软榻上，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花茶，却没有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。

苏紫月坐在她对面，依旧是那身白衣，只是卸去了外袍，露出一袭素色的中衣。她的长发披散在身后，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。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，此刻没有了白日的紧绷，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。
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矮几，几碟精致的点心摆在上头，却没有人动。

“紫月姐，这些年，你真的变了很多。”萧若璃放下茶杯，轻声开口，那双与萧煜极为相似的凤眸中，闪过一丝感慨。

苏紫月看着她，那双紫眸中没有什么波澜。

“哪里变了？”

萧若璃歪着头想了想，道：“说不上来。就是感觉，你比以前更冷了。以前你虽然也不爱说话，但眼睛里有光，有温度。现在你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，可那光没了，温度也没了。”

苏紫月沉默了片刻，淡淡道：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
萧若璃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心疼。

她想起小时候，苏紫月来宫里陪她玩，给她讲故事，教她修炼。

那时候的苏紫月虽然也不怎么笑，可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总是亮晶晶的，像是盛满了星光。她会对她说“若璃真聪明”，会在她摔倒时把她扶起来，会在她哭的时候轻轻抱住她。

那时候的苏紫月，是温暖的。

可现在的苏紫月，像一块冰。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冰冷，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被岁月和伤痛一点点侵蚀出来的冷。

“紫月姐，你这些年，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萧若璃忍不住问。

苏紫月端起茶杯，轻抿了一口，茶水温热，却暖不到心里。

她放下茶杯，那双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没什么。就是在星院当导师，教学生，修炼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很平淡，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萧若璃知道她不想说，便没有再追问。

她换了个话题，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好奇：“紫月姐，那个洛逸尘，真的是你的学生？”

苏紫月点头。

“他是你收的第一个学生？”

“也是唯一一个。”

萧若璃微微挑眉，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探究：“以你的性子，应该不会轻易收学生吧？怎么会收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