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这里,洛逸尘的心微微一疼,也不知道妈妈现在在什么地方,身体好不好。他已经计划好了,等建立起势力,把周若瑶接回,就去找母亲的下落。
苏紫月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左边那座坟堆上的黄土。
土很干,很粗粝,硌得掌心发疼。她却舍不得放手,像是要透过这层黄土,触碰到里面那个人。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中的呢喃,“爸,您以前总说,月儿性子太活跃,您说,以后哪个男孩子敢娶这么活泼好动的姑娘?”
她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。
“其实月儿知道的,您教过我的,待人要真诚,要热忱,要像春天的风。月儿记住了,一直都记着。可是爸,您再也看不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月儿忘不了那天晚上。月儿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远远地就看到家里那个方向红彤彤的,像是着了火。月儿拼命跑,跑啊跑,跑得鞋都掉了,脚底板磨破了,血淌了一路。可等月儿跑到的时候,什么都晚了。”
她的手在颤抖,指尖深深地陷进黄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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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火已经灭了。房子也没了。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,都是月儿认识的。张叔,李婶,还有厨房的王婆婆,她上个月还给月儿做了新鞋子。月儿找了很久,找不到您和妈。后来在院门口的石阶上,找到了妈的簪子。”
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砸在黄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那簪子是您送给妈的定情信物,妈戴了二十年,从来没摘下来过。可那天晚上,它掉在石阶上,断成了两截。月儿把簪子捡起来,攥在手心里,攥得满手是血。月儿想,妈一定很疼,一定很害怕。可月儿不在她身边,月儿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,泪水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,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的声音彻底哑了,像是喉咙里塞了团浸水的棉花。
“月儿在这里给你们挖的坟。就这儿,就这两堆土。我说,先埋在这儿,等以后月儿有本事了,再给您和妈重新修一座像样的坟。可月儿没本事,这么多年了,还是只能让您和妈躺在这荒山野岭里。”
她伏在坟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“爸,妈,月儿不孝,月儿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风呜呜地吹,像是在替她哭泣。
苏紫月在坟前又跪了很久。
她不再哭了,只是静静地跪着,看着那两堆黄土,像是在跟父母做最后的告别。
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。山谷里暗了下来,那些白天的轮廓正在被夜色一点一点地吞没。
苏紫月的身形也不再颤抖了,原本充满悲伤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而决绝。
“爸爸,妈妈,你们放心,月儿一定会把属于我们家的东西夺回来的,等夺回来,女儿再来给你们好好安葬。”苏紫月轻声道。
说完,苏紫月深深地磕头而下。
做完告别,她转过身,朝洛逸尘他们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