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如瀑,自苍穹裂痕中垂落。
那道淡金与银白交织的光柱贯穿天地,将方圆千丈的战场映照得如同梦幻。
酒红长发在星辉中飞扬,每一缕发丝都仿佛浸染了天权星的法则光辉。金红色宫装的女子踏光而行,莲步轻移间,空间的涟漪宛如水波般在她脚下荡漾开来。
她降临的姿态不急不缓,优雅从容,仿佛这不是惨烈厮杀的战场,而是她平日里抚琴作画的星神宫后花园。
但那股浩瀚而平衡的法则威压,却在无声无息间席卷全场。
四大凶兽的嚣张气焰,在这一刻骤然凝固。
梼杌那张狰狞的兽脸上,暴怒的表情僵住了。
它那足以撕碎空间的暗红煞气,在那道淡金色星辉的照耀下,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消融溃散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混沌周身的灰雾剧烈翻涌,却不再是攻击前的蓄势,而是近乎本能的惊惧收缩。
它那混沌毒雾此刻竟像老鼠见了猫,死死缩在它周身三丈之内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穷奇那遮天蔽日的骨翼,原本还在缓缓扇动,每一次扇动都卷起足以撕裂金石的罡风,但此刻,那双骨翼僵在半空,竟忘了继续扇动。
饕餮更是不堪。
那张足以吞噬万物的巨口,刚才还在流淌着贪婪的涎水此刻却紧紧闭拢,仿佛生怕一张口,就会被什么东西给吞了。
它那永远填不满的饥饿感,在此刻竟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取代。
恐惧。
是的,恐惧。
四大凶兽,活了数万年,纵横兽域界无敌手,连四大尊主都奈何不得它们。
但此刻,它们却从同一个人类女子身上,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。
虽然眼前这个女子的气息确实强大,星帝境巅峰,与它们同级。
但这这恐惧,却来自法则层面的克制。
天权星,北斗第四,位处中枢,调和四方,掌平衡,主秩序,司审判。
而四大凶兽是什么?
暴虐、混沌、贪婪、饕餮。
它们是混乱的化身,秩序的破坏者,平衡的敌人。
在天权星的法则面前,它们就是天生的罪人,是必然被审判的对象。
那种源自法则本能的压制,比任何力量层面的碾压都要可怕。
远处高空,正与星龙神激烈缠斗的暴食魔帝别西卜和暴怒魔帝萨麦尔,同时感应到了那股令它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。
萨麦尔周身燃烧的怒炎,竟在这一刻出现了刹那的摇曳。
它猛地转头,当看到那道光柱中缓缓降临的绝美身影时,那张凶恶的魔脸瞬间扭曲。
“天权星徐千雅?!她怎么来了?!”
萨麦尔的声音中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。
作为七宗罪魔帝,它比任何人都清楚天权星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说天玑星叶星绝是星域的杀神,那么天权星徐千雅,就是星域的秩序之秤。
她不出手则已,一旦出手,必定是以绝对的法则优势,将对手置于无法反抗的审判之下。
尤其是它们这些身负七宗罪本源的魔帝,在天权星的平衡法则面前,被克制得死死的。
别西卜那肥胖的脸上贪婪的表情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到极点的凝重。
它死死盯着徐千雅,又看向叶星绝,一颗心不断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