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待着斗篷发威，可却为何迟迟没有落下，老道睁眼，看到已经炙热的阵中多了一个既年轻又谪仙般的身影。

一切已经注定，老道垂下眼帘，知道自己一心维护的徒儿终究是败了。

“为杀你们口中所谓的妖，枉顾同道人的性命，这就是你所谓的伸张正义嘛？”沐颜把几个强忍着恐惧憨厚的道徒用灵力送出了符阵。

“杀妖除魔中牺牲总是难免，他们都是自愿的。”洪岩嘴硬道。

沐颜一个响指，周围的热浪激降，符阵完全被停止，火焰被熄灭，吹进屋内的微风带着寒气，原本已经湿透的衣服和汗水忍不住让人打了一个寒颤。

“仙子，我徒儿天性淳厚，一心斩妖除魔，望仙子网开一面，指他一条正路。”老道低声开口请求。

“你明知自己徒弟行为有错，你却一再纵容。”沐颜惋惜的摇头。

就像现代有些熊孩子的父母，孩子做错了也舍不得骂，舍不得打，总是一句他还是小孩，孩子心性应该被原谅，说服别人也说服自己，孩子成长路上没有引导正确的三观，还屡屡袒护将错就错。

洪岩就像个求表现的熊孩子一路莽莽撞撞，只认定了杀妖救人就是对的，不考虑前因也不计算后果。

“就算他天性淳厚，也已经被你养歪了，天道不可能放过他，你也已经是强弩之末，今后谁帮他挡因果？”沐颜用天眼看出老道的身上也缠着不少孽障，但有一部分是虚的，说明是为某人转嫁而来的。

“你说这话什么意思，什么叫我的因果，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，行的本就是正义之道。也从来没有伤害过人，也没有过烧杀抢掠……你凭什么说我是错的。”

“为什么有的人杀人有功德，有的人杀人是孽障？”沐颜定定的看着他，希望能点醒他。

“天道下不只有人类，也不是以是不是人类来计算的，妖也好，人也好都是一条命，万物皆有灵。”

“天地规则的衡量是以生灵在这个世间产生的价值，吞噬生机扰乱平衡的即为孽，维护世间和平，生态昌盛的即为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