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然?”扣肉耸肩,“总不能每次都让张玄流血泪吧?他那右眼睛再哭几次可就真瞎了。”
说话间,他掌心泛起银光,如同月色流淌,缓缓压向那张黑气凝聚的脸。
黑脸挣扎咆哮,却无法挣脱那银光的束缚。扣肉摇头叹气:
“你说你也算是一代天帝恶念所化,躲哪儿不好,非躲镰刀里。是等着陈丽割草时把你一起割了吗?”
陈丽终于伸手握起镰刀,语气平静:
“他是想借农具之上的生灵气息掩盖自身残魂,再慢慢侵蚀地脉,重新扎根。”
扣肉挑眉:“倒是会挑地方。”
“可惜挑错了时候。”陈丽手腕一抖,镰刀锋刃骤然亮起清光,如同破晓之光,刺入黑气核心。
玉帝恶念发出一声凄厉尖啸,黑气四散欲逃,却被扣肉随手画出的银圈牢牢锁住。
“丽姐,请。”少年退后一步,笑嘻嘻地说道。
陈丽目光一凝,镰刀挥出——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道极致锋利的刃光掠过,如同剪断了时光中一道顽固的阴影。
黑气彻底消散,再无痕迹。
晨光终于彻底照亮柴房,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浮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扣肉伸了个懒腰:“搞定~回去补觉。”
陈丽却依旧站在原地,注视着那柄恢复寻常的镰刀,轻声问:
“扣肉,你说……这世间是否真的没有永恒安宁?”
少年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,眼神难得认真:
“永恒没有,安宁却可以自己造。”他指了指门外,“咱们种的稻、钓的鱼、张玄烤糊了的鱼——那不都是安宁?”
陈丽失笑,摇了摇头,拿起磨刀石,开始一下一下地磨起镰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