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奇了……”他挠挠头,背着空空的柴刀,带着满腹的迷糊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畅感,沿着山路往下走去。
送走樵夫,三人回到茅屋前。陈丽看着那丛野莓,轻声道:“屏障还需再加固些才好。”
张玄点头:“近日空间确有不稳之兆,或许是上次引动旧日法则残留的波动所致。”他想起雨天时掌心那隐隐作痛的旧日刻痕,那不仅是伤,也是与过往力量最后的勾连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扣肉甩了甩尾巴,哼了一声:“一个凡人倒无妨,就怕引来些不干净的东西。这诸天万界,惦记咱们这‘平凡’洞天的,可从来没少过。”它这话说得老气横秋,配合着它此刻黑犬的外形,显得有些滑稽,但张玄和陈丽都知它所虑非虚。
陈丽俯身,指尖掠过泥土,那里已再无莓籽的痕迹。“逍遥界自晦,不欲为外人所知,便是想求一份真正的清静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望向莲池方向,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”
正说着,莲池那边忽然无风自动,泛起圈圈涟漪,池水下的青莲子微微旋转,散发出朦胧的清光,仿佛在回应着什么。
扣肉的耳朵瞬间竖起,第三只眼猛然睁开,金光流转,警惕地望向池底深处。在那里,被层层封印镇压着的几枚暗淡的收割者符文,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快得如同错觉。
但扣肉捕捉到了。它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身体微微伏低,做出了戒备的姿态。
恰在此时,张玄似有所感,推开竹门走了出来:“怎么了?池水有何异动?”
就在门响的瞬间,扣肉周身紧绷的气势一下子松懈下来,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样子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蹭到张玄脚边,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,嘟囔道:“没啥,一条不知死活的蠢鱼想啃莲藕,被我吓跑了。”它腹诽,那些阴魂不散的鬼画符,还是别让他俩徒增烦恼了,自有它暗中盯着便是。
张玄失笑,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:“就你贪玩。”他并未深究,只当是扣肉又在调皮。
陈丽走过来,看着恢复平静的莲池,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和他们的身影,静谧安然。她发间那半截玉簪流转着温润的光泽,轻声道:“平凡日子,亦需时时守护。今日是误入的樵夫,明日又不知是何。”
张玄握住她的手,掌心那淡淡的法则刻痕似乎温暖了些许:“无妨,兵来将挡。如今这般,甚好。”他所求的,从来不是纵横寰宇的无上神力,而是这方寸之间的安宁。为此,他愿付出任何代价。
午后,阳光暖融融地洒满小院。张玄果然取了钓竿,陈丽拎着小桶,两人一犬,慢悠悠地向溪边走去。扣肉跑在前头,时而扑一下蝴蝶,时而对着水中的游鱼龇牙咧嘴,活泼得全然不像个能洞察时空的圣兽。
溪水潺潺,清澈见底。张玄选了处树荫下的深潭下钩,陈丽坐在一旁的青石上,取出随身带着的针线,继续绣那方未完成的帕子,上面隐约是“逍遥”二字的轮廓。扣肉趴在她脚边,眯着眼打盹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草地。
时光仿佛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温柔。然而,在这恬静的表象之下,无论是莲池底偶尔异动的符文,还是扣肉爪下那日益复杂的星图刻痕,亦或是张玄掌心在阴雨天便会泛起的隐痛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,过往的波澜并未真正远去,只是化为了暗流,在这片自成一界的逍遥之地深处,缓缓流淌。
钓了约莫半个时辰,竟无一鱼上钩。张玄也不恼,索性收了竿,笑道:“今日这鱼儿倒是机灵,莫非是知道扣肉在此,不敢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