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固的剑气、停滞的冲击波、定格的画面……一切重新“活”了过来。但失去了冥河残念的驱动和剑匣的后续能量,那残存的惨白剑气威力大减,虽然依旧撞在张玄之前布下的星辰光盾上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却再也无法突破,最终在光盾的旋转磨灭下消散于无形。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也失去了后续推力,化作紊乱的气流四散吹拂。
中枢空间一片狼藉,空间裂缝如同丑陋的伤疤尚未愈合,但毁灭的危机,总算暂时平息。
“扣肉!”张玄第一个冲上前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黑发少年。入手处,扣肉的身体冰冷得吓人,微微颤抖着。
“没…没事。”扣肉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,他闭着双眼,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,却因眉心的剧痛而显得有些扭曲,那两道血痕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,“那老泥鳅……吵死了,总算……清净了。”他试图抬起手,摸索着想去擦眼角的血,手指却有些无力。
陈丽立刻上前,指尖凝聚着温润的太素造化之力,小心翼翼地拂过扣肉紧闭的第三眼位置。清凉柔和的生机渗入,暂时缓解了那火烧火燎般的灼痛。她的声音带着后怕和心疼:“别乱动!你的眼睛…”
“暂时看不见了,”扣肉的声音平静了些,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、故作轻松的倔强,“锚定这破地方……消耗有点大,睡一觉……养养就好。”他顿了顿,侧耳“听”向张玄的方向,“老张,你刚才那一下…够劲!那老泥鳅的鬼叫,听得我耳朵都快炸了。”
张玄看着少年脸上强撑的平静和那刺目的血痕,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,半晌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干得漂亮!剩下的,交给我们。你好好歇着。”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中枢,落在光芒黯淡、死气沉沉悬浮着的弑圣剑匣上,眼神锐利如刀,“这鬼东西……”
刘芒捂着胸口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他走到剑匣前,剑修敏锐的感知让他眉头紧锁:“冥河残念是被打散了,但剑匣本身的凶戾反噬并未根除,只是暂时沉寂。那些诅咒……像跗骨之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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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娲皇血暂时压制了它,但根源还在,”陈丽看着辅助系统罗盘上对剑匣能量扫描后呈现出的、如同纠缠毒蛇般的紊乱光纹,忧心忡忡,“它就像个不稳定的火山,随时可能再次爆发。而且……”她想起冥河残念最后那充满恶意的嘶吼——玉帝恶念已控归墟海眼!剑匣暴走,恐怕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。
吴妍一直紧张地关注着核心本源的状况,此刻才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:“吓死我了!刚才那剑气,感觉整个逍遥界都要被捅穿了!多亏了扣肉小哥定住它,还有大家……”她看向扣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钦佩。
张玄扶着扣肉,目光扫过伙伴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,最后定格在那暗沉危险的弑圣剑匣上。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压在心头,冥河虽灭,玉帝恶念的阴影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。归墟海眼…祭坛…还有这柄双刃剑般的弑圣凶器。
“玉帝恶念…”张玄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,“逍遥界的账,还有扣肉的眼睛…我们迟早要跟他算清楚!”他扶着扣肉的手臂紧了紧,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,“现在,先稳住家里。刘芒,陈丽,这剑匣,还得想法子彻底驯服它,至少……让它别再自己跳出来砍人。”
刘芒点点头,眼神凝重:“万剑冢的残剑意志能暂时压制它,我会守着剑冢,时刻感应剑匣状态。”
陈丽也深吸一口气:“我用太素之力尝试净化诅咒,看能否找到更深层次的压制之法。”
扣肉靠在张玄身上,虽然闭着眼,脸上却露出一丝真正的、属于少年人的笑容,带着点痞气,又带着无比的信任:“行啦行啦,你们搞你们的。我先睡会儿……老张,肩膀借我靠靠,稳当点啊。”说着,脑袋还真往张玄肩上一歪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,竟是疲惫至极地昏睡过去,只是那两道血痕,依旧无声地诉说着代价。
张玄稳稳地扶着他,目光越过沉睡的少年,望向中枢空间外那片深邃的、孕育着无数未知危机的宇宙。风暴并未结束,只是暂时停歇。但无论前路是归墟海眼还是诸天绝域,有伙伴并肩,便无所畏惧。他挺直了脊梁,如同撑起这片天地的支柱。
逍遥界的核心本源,在众人的守护下,缓缓地、顽强地,重新散发出温润而坚韧的生命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