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杨武刚正发愁,手机又响。
一看是个陌生号码,但注册地是河中京兆,算是老家,估计又是哪个亲戚求他办事,就有点不想接。
但那电话响起来又不停,他又想着万一是什么急事儿呢?就只好烦躁地接起:“哪位?”
杨齐道:“是武刚哥吧?”
杨武刚:“你是?”
杨齐:“哥你听不出来呀?我杨齐。杨芃刚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是……”
杨武刚虽然不觉得杨齐能出什么力,但想到人家既然主动问了,也不好拒绝,就说:“那……行吧,你这样,我给你个地址,正好快午饭了,等下边吃边聊……”
电话挂上,杨齐就摇头笑了。
伊湄问他怎么了,他就说:“老乡。估计还不知道我的能力。听语气,以为我是添麻烦的。我说我主要是解决杨芃二爸也就是我军胜哥他战友的麻烦。他好像还是不大相信我能帮到他什么。”
伊湄就怪了:“既然如此,那咱干嘛要热脸贴冷屁股?不去就行了呗?怎么我听你还约了地方?”
杨齐道:“估计那武刚哥是客气……不管了,等下到了再说。伊湄,你帮我挑套衣服,再有就是,看哪辆车逼格够高。你不知道,我这位武刚哥,村里也算一号人物。每年除夕,都会自费给队上五保户或孤寡老人发慰问品呢。”
等伊湄去准备了,杨齐又嘀咕着:“你武刚牛逼,但最多也就是做做面子工程;但你可知道我杨齐为杨家村做的那些村长,远不是你武刚能比的?
嘀咕两句,杨齐又觉得这事儿挺无聊:“所以,我刚好好的叫伊湄准备好衣服好车,是想跟这位自以为在村里混得很开的杨武刚面前装逼?”
也是够幼稚的。
但男人就是这样。
好像不管多大,总少不了少年心。
少年心最明显的一个体现就是:“我某某某以后发达了要怎样怎样……”
万幸实现了当年吹过的牛逼后,真有机会要世俗般去跟别人显摆时,好像也不会因为事情多幼稚而放弃。
如果真有装逼机会,有时候甚至还会夸张表演。
就好比半小时后的杨齐。
当他穿着深炭灰色短款羊绒混纺夹克、从粉色库里南上下来后,首先从后视镜里捋了两下头发。
然后一抬头,看到斜前方杨武刚所说的小区大门边上、那红色楷字书写的“柏林爱乐小区”几个字、再往里随便张望了几眼,不免打趣道:“据传杨武刚年入百万。但他在京城,好像也就住得起这种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