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爸爸是这么说的。
现在看来,原来爸爸是在“骗”她。
而这个“骗”,原来只是党学文把武阳装在一个叫做“爱”的软壳里……
武阳再次说起这些,跟被女儿心疼般数落她时一样,又很不好意思的,看着杨齐,哂然笑了笑,说:“所以,你也觉得我还不如个小孩?……呼哧……”
话尾却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泣了一下。
杨齐见状,借口说她眼镜片似乎有些模糊,从口袋里摸出夏菲叮嘱了一年多才习惯放在口袋的纸巾。
递向她,她却抽开身子,没接。
她知道自己哭了。
但好像觉得,如果那眼泪被擦了后,对丈夫的念想就没了一样。
杨齐见武阳身子一下一下带着很小的幅度一紧一松着,不免心中一动,要上前揽她在怀。
身到一半,却僵住了:“老师会认为我是个轻浮的人吧……”
武阳这回却没退。
犹豫很久,终于因附近许多幸福家人短暂但很温馨的感染,让她好容易因杨齐情动而暂时按下的对亡夫的思念,又抬头了。
比别人还要好千倍万倍的幸福,她曾经只当做是理所应当。
忽听街上,不知哪家店里,播放着的音乐换成了那首脍炙人口的——《我可以抱你吗,爱人?》。
杨齐凝神去听,只觉这歌实在是有些……太懂事了。
对女生需要用抱歉很有经验的杨齐,看出来武阳也差不多有这意思时,心里有些小窃喜,但人却朝武阳反方向退了半步。
武阳也知道这首歌。
这歌好像确实给了她一点力量。
这力量虽然很弱,但却足够了。
于是,她在觉得自己的没了,又跟路人这一对比,便做出了令杨齐很意外的举动。
上前半步,与杨齐只有物理上的一心之隔,用比说话声很小的于莹莹还低的声音,说道:“小杨,能,抱抱我吗?”
她说完这话,心里有声音叫她赶紧扭过身子,她自己的主观意志却叫自己别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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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得面对自己的、带着克制的欲望。
杨齐还愣了一下,从她眼神里确认她是认真的,才上前。
这一上前,呼吸就急促了许多。
杨齐确信,这心跳,一定比他几次经历生死都要快很多。
花了足足两秒钟整理好情绪,也想好了如何能不让武阳误会自己轻浮,便伸开双臂。
双手虚虚浮浮地环绕在她后背,带着微微颤,拍了拍,又快速退开,说:“老师,我们去找党维她们吧……”
正说着,党维来了电话,说她们三个就不回去了。
其实党维是被林襄“裹挟”的,“我妈,见不到我,会不会慌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