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头闭眼,长叹一声,抬手摸摸不知何时已浸满瓜子脸的泪珠儿,抽了抽鼻子,又想:“我是不是,要重新考虑一次和杨齐的关系了?”
如此自问一出,她自己也吓了一跳,又反问:“我,我做得到吗?”
自然是做不到的。
那她该如何抉择呢?
心声又问。
不知道,等妈妈醒来再说吧……
她没想到,她期冀的醒来,差一点就成了一种美好愿望。
不知过了多少时候,手术室外的“已结束”绿灯亮起。
陆知芸被推出手术室的第一时间,扑上去的,是苍老许多的爱人黎跃中。
“医生,吾老伴哪能了?”
那医生只叹了口气。
这意思,似乎很明显;但好像还藏着点不好说出的希望。
黎跃中、黎建滨、黎惜颜随着护士将陆知芸推入3楼手术室后,医生将三位家属带出病房。
拉好门,对三位颇为沉重地说道:“现在情况有点复杂……”
因是应激性心肌病伴随阿兹海默同时病发,因此,手术目前只进行了保守治疗。
只是将将保住了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黎建滨听后,立即暴跳如雷:“那你那会儿让我爸签字时,还说情况可控?这就是你说的可控?”
“哥,你别激动!”
说话的,是后来想过一阵才跟上来的、耷拉着脑袋的杨齐。
“我们家事,与你何干?让你滚听不到???”
“我……”
黎惜颜现在已经比刚才冷静了一些些。
见自己男人被自己哥哥生怼,想维护,又不敢,就只给杨齐递去一道“你先回去”的眼神。
但杨齐只是后退了两步,并没有真正离开。
因为,他在得知黎母突然患病晕倒到现在这短短的两个多小时里,已经想好了如何缓和自己和黎家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