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防空洞的空气死一般沉闷,应急灯惨白的光线把影子拉得细长扭曲。
张伟的尸体已经被秦正阳带走了,临走时,那个铁塔般的汉子眼眶通红,什么也没说,只是冲韩叶敬了个礼。
韩叶没急着走。他把那张带着体温的证件卡揣进兜里,转身往通道更深处走去。
“韩董,前面没路了。”魏雨薇抱着电脑,脚下全是碎石和不明液体,走得深一脚浅一脚。
“路是人走出来的,也是人堵上的。”韩叶停在一堵看似厚实的混凝土墙前。墙面上全是霉斑,但他伸手在墙角的一块松动砖头上敲了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没有任何机关开启的声音,但那堵墙后面的空气流动变了。
“障眼法。”韩叶抬脚,看似随意地踹在墙面上。
哗啦。
原本坚硬的混凝土像是一层脆皮酥,瞬间崩塌,露出后面一间狭小的控制室。
这里应该是几十年前的人防指挥所,大概二十平米,极其隐蔽。屋里乱得像个垃圾场,满地都是纠缠在一起的电缆、废弃的电路板,还有散发着馊味的快餐盒。
正中间是一张掉漆的铁桌子,上面摊开着一本发黄的工作日志。
韩叶走过去,随手拿起桌角的一瓶矿泉水。
水还剩半瓶,瓶身被捏得变形,瓶口有一圈明显的白色咬痕。
“这人牙口挺好,塑料都咬穿了。”韩叶把瓶子对着光看了看,“或者是疼得受不了,只能咬东西缓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