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敛笑容,陈安的眼神变得冷漠:
“宋光明,你真的很让我惊讶,真正让我见识到人性的丑陋,升米恩,斗米仇,很好的给我上了一课。”
“你说我逼你?笑话!天大的笑话!”
“你把老家的工作辞了,是我拿刀逼你的么?”
“你把老家的学区房卖了,是我逼你的么?”
“是你被学生报恩,请你当副总的虚荣迷惑,是你自己不甘平凡的野心被点燃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陈安,你这些话骗的过别人,你骗不过我!
就是你,明明你有钱有人脉,明明你可以提前察觉副总是骗局,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?
你就是想看我出丑!你就是嫉妒我能当副总,嫉妒我能过上好日子!”
“哈哈……”
陈安被这番话,彻底气笑了,好半晌,笑容收敛,声音冷漠:
“可悲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!”
“当初我让宋暖提醒你副总的事情有问题,你不信,口口声声我看不得你好!”
“你上任第一道命令解散公司被殴打,是我到医院付的医药费!”
“是我找律师,要帮你找回场子,你放不下面子拒绝!”
“你去面试碰壁,跟人大打出手,是我去派出所保的你。”
“是你不敢跟老婆说实话,让女儿夹在其中为难,我看不过去,想要给你安排个小学校长的工作。”
“你买房子踩坑,是你自作主张,白白浪费了我托朋友整理的资料!”
“法院上门查封,是你自己气不过,跟人发生冲突!”
“是我找律师保的你!”
“宋光明,你说我逼你,说我想看你出丑?”
“宋暖若不是我的助理,你觉得自己配么?你算什么东西,你的丑有资格让我看?”
“身为一个男人,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,你有什么资格做一个丈夫,你有什么资格做一个父亲。”
陈安抬手指向一旁的宋暖,大声厉呵:
“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,你的女儿,被你自欺欺人,被你的死要面子,逼成了什么样子,你还有脸在这里狺狺狂吠,你简直他妈的畜生都不如!”
宋光明浑身一软,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,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,头深深埋在胸口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小主,
他再也吼不出来,再也狡辩不了。
陈安一句一句,把他这辈子所有的虚伪、无能、不知感恩,全都扒得一丝不挂,赤裸裸地暴露在妻女面前,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羞耻、绝望、无地自容,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连抬头的勇气,都没有了。
陈安没在理会他,迈步走向宋暖。
看着那个天真、善良、热情的女孩,哭成一个泪人,肩膀剧烈的颤抖,不敢发出声音,身体缩成一团,卑微到尘埃中的无助与恐慌,忍不住的心疼。
伸手将她轻轻托起,语气坚定不容置疑:“小暖,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瞬间,宋暖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坚强,全都土崩瓦解,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情绪,泪水决堤,哽咽着反复道歉:
“呜呜呜,对,对不起陈哥,对不起,是我让你丢人了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她恨自己的出身,恨父亲的荒唐,更恨自己没能拦住他,让他在公司弄闹得沸沸扬扬,人尽皆知,让陈哥蒙羞。
可那掌心的温度,又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,那是绝望之中,唯一的光亮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陈安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语气温柔却带着力量:“人这一辈子,可以有无数次的选择,唯独没有办法选择出身。
你没错,错的从来不是你。”
“至于丢人?”陈安转头,眼底闪过一丝寒芒,冷笑一声,语气毫不在意:“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