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朱大娘还没反应过来：“天魔用什么盛装?隐神君之躯？”

“小世界啊……啊！”朱大娘终于悟了，“等等，你想把这整个琉璃海小世界给顺走？”

明珂仙人笑道：“我想着，这小世界也是被嫁接在云台上的，我们只要拨转这条纽带，说不定能把它从云台上卸掉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哎，说的是啊，何必发愁弄不走?隐神君，只要能把它容身的小世界带走，它不就跟着一起走了？

董锐立刻想起了贺灵川的摄魂镜：“他那镜子里面，不也有一个小世界？能不能像秘境互噬一样，让镜中世界吞掉琉璃海？”

玉京城之战，本质是两大秘境之战。其中的诡谲怪异，连最见多识广的仙人都觉得大开眼界。“秘境互噬”这四个字更是令众人印象深刻。

贺灵川作势拍了拍胸口，其实是启动镜子的功能，让它能与豆蔻园内众人对话。

“说搞就搞，哪有那么简单？”镜子叫了起来，豆蔻园内都能听见了，“小世界不是秘境，不能互相吞噬，最多是互相嵌合。”

“嵌合？”

“就像琉璃海与云台，本质上应该算作是两个小世界，但天魔用特殊的方法将它们关联在一起，不仅互相连通，还能并行不悖。”镜子啧啧道，“你们要知道，将不同空间随意叠套在一起，是很容易出问题的。比如灵虚城近郊经常出现的弗界，也是一个小世界，每次它通往人间的入口打开，附近总会有些异象，比如物体失重，或者有些东西被直接吸进去。那就是两个世界的法则相交相悖，连带产生的现象。”

明珂仙人点了点头。

确实如此，他也曾亲身经历。

“但整个灵蕴宫与云台的衔接堪称完美，几乎没出现法则相悖，外界的海水甚至可以全天在小世界流进流出，可见小世界通往人间的开口非常稳定，这是精心调试才能维持的平衡，是大师级的手艺！”

这就叫行家一伸手，便知有没有。

“你是不是自愧不如？”血魔笑道，“这灵蕴宫若是大师级的作品，你就是个普通画匠水准。”

镜子反射它一道白光，就当翻了个白眼。

“没让你照本宣科，我让你涂抹切割，把琉璃海从云台上掰下来。”朱大娘哼了一声，“破坏总比建设容易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