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府来人协商,给他们算的都是地皮和厂房,这些机器没有算在里面,对方为难的样子,看来他们的确没办法了。
“要不,你们找人估个价吧,咱们先交接厂房,设备后面再说。”
他不是慈善家,不过,如果那些工人愿意来,倒是可以考虑,根据前世的经验,这波下岗潮一直延续到九十年代,下岗工人非常惨,他们大部分都在车间工作,没了这个平台,很难挣到钱,最主要的是,工人老大哥地位一直很高,他们也拉不下脸去摆摊做生意。
周明主动提及,那组长愣了一下,
“我们是国营单位,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来这里?”
据他所知,新厂子是外商的,也就是私人的,肯定带有剥削性质,工友们当了一辈子主人翁,难道还要给资本家干活吗?
周明在他眼里看出了不屑,也是很想给自己一个嘴巴,观念扭转是最难的事,他们刚刚解散,社会的苦还没吃几口呢,自己干嘛要多嘴?
厂房很破旧,不能满足生产要求,周明找来了鲁师傅,自从刘惠成了他的孙媳妇,两家不光是朋友,也是亲戚。
“小周啊,我到现在还记得,第一次帮你干活,那会做梦也想不到,你这个资本家的孙子,还是走上了这条路。”
周明有些尴尬,这几年,虽然资本家已经不是贬义词了,可人们提起来,还是不怎么待见。
“是啊,我这也是没办法,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,你还不是跟我一样,都出来干起了老本行。”
他三个儿子都停薪留职了,成立了一个装修公司,专门修复那些旧房,这次帮周氏,也是交情到了。
“哈哈哈,我可没有瞧不起你,相反,只有羡慕啊,你这头脑太好了,与其在单位挣那三瓜俩枣,还不如自己当老板,起码日子好过。”
当年,他就是胆子大,到处去接私活,儿子们才一个个的娶妻生子,鲁家也越过越好。
现如今,他也买了一座四合院,虽然是三家联合买的,也比他那些老伙计强多了。
王芳回京的当天,就在周明的带领下,去验收了新厂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