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楚江王说得对,蛟在地底下,阴气重,它占着地利,谁下去都吃亏。
只有把它引到地面上来,阳气一冲,它的本事就打折扣了。
那时候楚江王再出手,十拿九稳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南边水库的方向。
大坝上的裂纹还在扩大,水已经从裂缝里喷出来了,像一把把白色的刀子从坝体上射出来。
时间不多了!
我把护身符贴在胸口,又从法坛上拿了一面令旗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旗面上。
童子血是至阳之物,喷在令旗上,就是给这面旗开了光。
之后我举着令旗,朝着墓道口走了过去。
墓道里很暗,我的手电筒光在石壁上晃来晃去,照出一些模糊的壁画。
画的是车马、仪仗、侍女,秦朝的画风粗犷得很,线条硬朗,人物表情呆板。
我没心思看这些,顺着墓道一直往下走,越走越深,越走越冷。
走到墓道尽头的时候,我看见了主墓室的石门。
石门是开着的。
不是考古队打开的——是它自己从里面打开的。
石门上的封门石被震碎了,碎块散了一地,门缝里透出一股幽暗的青光。
跟楚江王身上的光不一样,楚江王的光是冷的。
这光是腥的,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。
我举着令旗,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。
主墓室很大,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墓室中央摆着一具石椁,石椁的盖子已经被掀翻在地,里面的内棺露了出来。
内棺是铜做的,上面铸满了纹饰,那些纹饰在手电光下流动着,像是在呼吸。
而那条蛟的魂灵,就盘踞在铜棺上方。
我看见了。
那是一条巨大的黑色蛟,身子有水桶那么粗,盘了好几圈,把整个铜棺都罩住了。
它的头在最高处,两只眼睛像两盏绿色的灯,直直地盯着我。
嘴角上两根长长的须,飘在半空中,慢慢地晃动着。
它的身上没有爪子!
蛟和龙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,龙有五爪,蛟没有。
但它头顶已经鼓起了两个包,那是角快要长出来的征兆。
等角长出来,它就要化龙了。
想到这里,立刻口念穿心咒,然后令旗朝着那恶蛟挥了过去。
令旗立刻将咒语释放到恶蛟身上,虽然完全无法击穿它的龙甲,但也足够惹怒它了!
只见它眉目皱起,同时身子慢慢从铜棺上抬起来,朝着我弓起了身子。
龙和蛇一样,弓起身子的意思,就是要攻击了!
我一看心都哆嗦了,令旗都没抓稳,扭头就跑。
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牛鸣,震得整个墓室都在抖,墓道两壁的土簌簌地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