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伯看出了我们的心思，摆了摆手说不是让你们下去硬碰硬，是先感应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
当天晚上，我们在墓道口外面搭了个法坛。

师伯亲自掌坛，点了九盏长明灯，围着墓道口摆了一圈。

又让我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插了一面令旗，旗上画的是四灵——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。

这是最正统的镇煞阵法，师伯说不管底下是什么东西，先把它稳住，别让它出来。

做法的时候，我站在师伯身后，手里端着香炉。

师伯念的是《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》，念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
那九盏长明灯的火苗忽然齐刷刷地往墓道口的方向倒了过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吸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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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伯停了口诀，睁开眼睛看了看那九盏灯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他让我把香炉放下，又让其他几位师兄都退后，只留我一个人在身边。

然后从怀里拿出三张符纸，递给我一张，自己留两张，说他要下去看看。

我说师伯您怎么下去？

他说灵魂出窍。

我说这太危险了，底下那东西万一伤了您的魂魄怎么办？

师伯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跟我师父当年一模一样，说了一句“我心里有数”，就把眼睛闭上了。

师伯把自己的魂魄从身体里放出去，下到墓里头去跟那东西沟通。

如果能谈得拢，那东西愿意自己走，这事就解决了。

可如果谈不拢……

师伯的魂魄下去之后，我们在外面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墓道口安安静静的，风也停了，那九盏长明灯的火苗也直了，不往墓道口倒了。

我等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，心里头越来越不安，总觉得要出事。

果然，师伯的魂魄回来的时候，出岔子了……

我先是看见师伯的身体猛地一震，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褪了，白得跟纸一样。

紧接着他睁开了眼睛，但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，眼白都变成了红色的。

他张开嘴想说什么，但没发出声音，而是喷出一口黑血。

血溅在我手里的符纸上，符纸当场就烧了起来。

我赶紧扶住师伯，旁边的几位师兄也围了上来。

师伯喘了好一会儿，才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：底下……是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