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不让主人犯险,他说不定会出声警告,到时候那水獭被惊醒了就不好办了。
最后还是由我、师父和孙老头一起去。
我们三个人出了门,沿着上次走过的路往山上走。
走了大约四十分钟,我们又经过那个土地庙。
白天的土地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庙。
里面的土地公像端详地坐着,没有动的眉毛,没有挤的眼睛,没有扯的嘴角。
就是一个普通的泥像。
我在它面前站了一会儿,从口袋里摸出三根香,用打火机点着了,恭恭敬敬地插在庙前的泥地里。
低声谢谢他前天晚上指路。
师父在旁边看着香烟的走势,突然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。
后来这事儿结束了以后师父才告诉我他当时笑的原因。
他怕被这林子里的其他精怪知道他背后告状的事儿,明哲保身,连这么好的香火都忍痛不收……
然后咱们再说回这个故事。
离开土地庙后,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林子忽然变得潮湿起来。
空气里水汽的味道开始变沉,变腥。
脚下的泥土也越来越泞,踩上去都黏脚。
孙老头压低声音,说快到了,前面就是老龙潭了。
他放慢了脚步,我们也跟着屏住了呼吸。
五分钟后,我们穿过一片密密的灌木丛,眼前的视野忽然开阔了。
此时师父也轻声说了句:到了。
老龙潭比我想象的要大。
潭面大概有两三亩见方,表面的水色已经发黑,内部就更是看不见底。
潭的另一边就是石头山壁,石壁上淅淅沥沥的一直有水渗出来,最后流入潭中。
潭边有一块大石头,半浸在水里,石头表面光滑得像被人坐了几百年。
我站在潭边,后脊梁骨一阵发凉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这地方的阴气确实重。
和普通阴魂带来的阴气不同,这里的阴气更加粘稠湿腻。
喘气儿都费劲。
就好比一个是清澈的轻石油,一个是黏腻的重石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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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父最早发现我的嘴唇颜色和脸色都有些发青,于是立刻把手按在我的后脖颈上,低声念了几句咒。
念咒间,一股热气从他掌心传过来,顺着后脖颈的穴位冲进脉络,胸口的憋闷感顿时消散了不少。
师父看我长出了一口气后才轻声嘱咐我,说别乱看也别乱想。
自古以来,水里的东西对水面上投射进去的视线和念头都很敏感。
你盯着它看,它在水里就能感觉到。
我一听赶紧把目光收回来,只盯着脚下三尺以内的地面。
孙老头此时也把竹竿从肩上取下来,竖着插在潭边的泥地里。
然后蹲下身,把那个画着过水令的铜盆掏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