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见基槽里站着人。
不是三个,是六个。
在那三个工人身边,各站着一个穿长袍的人。
那些人的打扮我从来没见过……
长袍是深黑色的,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红色的纹路,头上戴着高高的羽冠!
像戏台上那种古装打扮,可又比戏台上的更旧、更阴沉。
他们的脸我看不清,被一层雾气罩着,只能看见两团黑洞洞的眼睛。
他们站在那里,压着那三个工人,一直按着他们磕头。
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。
基槽正中央,就是白天那几个工人把铁锹挖卷了边也挖不动的那块石板——此刻石板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,是一个小女孩。
她穿着华丽的衣裳,层层叠叠的,像是古代画像里那种打扮。
头上梳着两个发髻,发髻上插着金灿灿的簪子。
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,双手交叠在胸前,像是在睡觉。
可我看见她的脸了。
那是一张孩子的脸,圆圆润润的,皮肤白得透明。
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、这个场景下看见她,我会以为她只是个睡着的小姑娘。
起初我以为小姑娘生前说不定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,说不定还是个什么官宦之后。
那三个穿长袍的人,就是她的护卫,活着的时候跟着她,死了也要跟着她,生生世世守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