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伸手指向东北方,那里隐约可见一道灰蒙蒙的轮廓。
绰伦布库好不容易安抚下枣红马,粗重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他用力拉了拉缰绳,让马匹靠得更拢些,然后朝队伍后方吆喝了几声,示意大家跟紧,别掉队。
其余几人立即行动起来,相互调整位置,原本有些散乱的队伍瞬间聚成了一团。
起初,只是阵阵刺骨的凉风吹过,卷着细碎的雪沫子,打在脸上像小冰碴子,猎帽的护耳被吹得哗啦响。
金戈皱了皱眉,以为只是寻常的山风。
东北山林的冬天,风就没停过,不值得在意。
可下一秒,天就彻底暗了下来,不是傍晚的昏沉,是像被一块大黑布猛地蒙住,连头顶的柞树枝丫都看不清了。
“不好!是白毛风!”
一旁的秦灵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伸手拽住身边一位还在好奇张望的警卫员。
话音刚落,狂风就像脱缰的野兽,从林子深处呼啸而来,呜呜的吼声震得树枝乱颤,积雪簌簌往下掉,砸在雪地上噗噗作响。
刚才还零星飘着的小雪粒,瞬间变成了鹅毛大雪,密密麻麻地砸下来,视线一下子被拉得极近,三米外的树都只剩模糊的影子。
风裹着雪,像无数根冰冷的鞭子,抽在脸上、手上,钻过兽皮衣的缝隙,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。
秦灵尘把那位警卫员往自己身后一挡,弯腰缩脖子,试图伏下身子躲避。
可狂风哪里躲得开,雪沫子钻进喉咙,又凉又呛,呛得人直咳嗽。
雪下得越来越急,越来越大,地上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,刚踩出的脚印,眨眼就被填平。
林子里的声音只剩下风声的嘶吼和积雪压断细枝的“咔啪”声。
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惊鸣,转瞬就被狂风吞噬。
“下马!串绳!”
金戈又嚎了一嗓子,声音清晰地传到众人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