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毒血逐渐流尽,瓦罐中的黑色液体也开始变得稀薄,最终变成了暗红色。
金戈停下手中的动作,轻轻拔出最后一根银针,然后用干净的布擦拭掉李胜军指尖残留的血痕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对着金乐再次吩咐道,“掌灯!”
只是这话音一落,边上的李允正立马掏出口袋中的洋火擦亮,点燃桌上的煤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在屋内摇曳,映照着众人略显凝重的神情。
金戈的目光从李胜军身上移开,转而看向那盏煤油灯,随即开始了下一步的治疗。
众人只见其将炕上昏迷不醒的李胜军翻了个身,露出裸露的后背,手指在其脊柱四周上下摩挲。
一群人瞧见他的动作,不禁面面相觑,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。
有人忍不住轻声嘀咕,“这是在做什么?能行吗?”但更多的人则是屏气敛息,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金戈的神情专注而严肃,手指在李胜军的脊柱四周缓缓游走之后,一手按准脊椎旁开半寸之处,一手持针,稳稳刺入。
进针、停针,不多半分,不少半寸。
旁人只看得心惊,他却气定神闲,缓缓重提轻插,捻转泻邪。
每一次提针,都在泻经络郁火。
每一次捻转,都在散脏腑秽浊。
一针挨着一针,从颈下到腰际,
一排银针整整齐齐,如雁列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