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原本因为害怕驼鹿,抱着孩子远远躲在人群后方的冯夫人,此时正痴痴地望着怀中的闺女。
小女孩粉嫩的小脸上泛着红晕,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,双手使劲往后拽着,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。
那清脆的笑声仿佛带着魔力,瞬间驱散了方才因驼鹿带来的些许紧张氛围。
不明真相的冯夫人察觉到女儿的异常,刚想扭转身子,头颅却似乎被人扒拉了一下,歪到一旁,露出身后的野物。
这一看不要紧,她顿时惊得轻呼一声,可怀中的小女孩却笑得更欢了,小手在空中胡乱抓挠着。
众人这才看清,原来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白鹿,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人群身后,正用柔软的鼻尖轻轻拱着小女孩的手心。
那孩子咯咯笑着,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白鹿颈间蓬松的鬃毛里,揪住一撮绒毛便不肯松手,惹得白鹿微微偏头,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温驯。
冯夫人僵在原地,生怕惊扰了这头温和的生灵。
但白鹿似乎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紧张,只是耐心地垂着脑袋,任由小女孩拽着它的鬃毛摇晃,偶尔还会用湿润的鼻子蹭一蹭孩子的手腕,仿佛在回应她的玩闹。
人群中看着眼前一幕的冯先生,刚想张口呼喊,提醒妻子注意,却被金戈一把拉住。
“冯先生,你有多久没见过你女儿笑了?”
这话一出,冯先生浑身一震,喉咙里的话顿时噎住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女儿身上,那张因自闭症而整日紧绷的小脸,此刻竟如春花初绽般舒展开来,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纯粹的快乐。
那是一种冯先生许久未曾见过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,明亮得几乎要将其心底长久以来积压的阴霾驱散。
金戈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那被焦虑占据的思绪。
是啊,多久了?自从生病以来,女儿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沉默和封闭,她的笑容成了最奢侈的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