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深吸一口气,目光看向四周人群,眼中闪过一道亮光,“二伯,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,我又没说不答应。”
说罢,他转头再次望向朱启华,沉声追问道,“朱同志,你跟我具体说说,我们先从哪一步开始?”
朱启华闻言,刚刚担忧的神色立马露出些许喜色,“金同志,我们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外汇问题,去年一年,我们国家只有十二亿美金的外汇,全国各个部门都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,精打细算才行。”
话音一落,他随即挥了挥手,只见四个护卫模样的其中一个从身后走出,递过来一个黑色公文包。
他直接打开,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统计表,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敲了敲,“十二亿听着不少,可咱们进口一套小本子的彩电生产线就要花掉两千万,买西德汽车发动机专利还得掏五千万。更别说全国还有几亿人等着解决温饱,光是买粮食就得拿出三成外汇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上个月沪上某厂想进口几台精密机床,硬是凑了三个月才攒够钱,结果机器运到港口时,工人已经饿得抬不动设备了。”
众人听了这话,一个个都陷入沉默,整个屋内一时间静的有些可怕。
那位原本携带公文包的人员,喉咙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被朱启华接下来的手势止住了。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金戈和其二伯,以及霍先生的脸庞,继续说道,“这外汇是命脉,但更是勒在脖子上的绳索。去年冬天,东北煤矿有工人冻伤手指,就为了多挖一吨煤换外汇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那些煤,最后都低价卖给了邻国,换来的外汇,连给工人们买几副像样的手套都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