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场里的其他人,脸上或麻木,或惊恐,但更多的是一种冷漠。
干警干部的脸色由凝重转为铁青,他狠狠地瞪了四周群众一眼,却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压下心头的烦躁与无力,他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金仁义,沉声道:“同志,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。人不能就这么放在这儿,得找个地方安置。”
金仁义这才如梦初醒般,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刘德海,又看了看周围沉默的人群,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:“……抬……抬到屋里去吧。”
几个离得近、还算机灵的年轻人,在干警干部的示意下,七手八脚地找来一块破门板,小心翼翼地将刘德海抬了起来。
鲜血顺着门板的缝隙滴落,在洁白的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刺眼的红点,蜿蜒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轨迹。
人群默默地让开一条路,看着这几个人抬着伤者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场部而去。
寒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碎雪和几缕鸦群细碎羽毛,空气中那股血腥味依旧浓烈,久久不散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角落里,姜文易望向自家大哥背影,透着一抹难以名状的神色。
之前金仁义的突然跌倒和杨二虎的抽搐,让其心中有着些许震惊。虽然自家大哥的出手很快且隐秘,可拥有重瞳的他还是模糊的捕捉到空气中的残影。
干警干部瞅着远离的刘德海,又望了望还未散去的人群,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他只好转身看着逐渐恢复活动的杨二虎和站在原地不动的金戈,眼神显露出一丝求助的目光。
几人相互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。
金戈率先打破了沉默,神色平静的说出声来,“二位,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你们看咋处理?”
杨二虎将掉落的手枪放在后腰的枪套内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悦,“他奶奶的,我原本还以为这次能够立功,没想到碰见这等糟心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