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门响,她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刘德信站在门口,看着她,嘴张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田丹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张办公桌,一个站在门口,一个坐在椅子上,安安静静地对视了好几秒。
然后田丹站起来了。
她站起来的动作比以前慢了一点,很微妙,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刘德信看出来了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腰腹——棉袄厚,看不出什么,但他已经知道了。
田丹走出办公桌,走到他面前,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,但力道不大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声音很平,但尾音微微发颤。
刘德信伸手握住她推过来的那只手,攥在手心里。
手有点凉,但心却是暖的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轻轻地说道。
田丹慢慢抽回手,转身去拿桌上的围巾和公文包,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围巾绕了两圈,系了好一会儿才系好。
刘德信没拆穿她,帮她把围巾理了理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翠明庄,走到街上。
夜风很冷,门口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了一段,田丹开口了:有没有受伤?
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?”
“真没有,能伤到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,你看我这不好好的么。”
田丹侧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,确认了之后,才收回去。
又走了一段。
“三个月了,”田丹说,“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,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大哥告诉我了。”
“那你什么反应?”
刘德信想了想:“高兴。”
“就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