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跟着七八个人,各自神情肃然,彼此之间没有交谈。
余则成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,穿着一身中山装,手里拿着个公文包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外勤人员。
到了检查口,少校在前面说了几句话,把一份名单递给对方。
对方扫了一眼名单,开始逐个核对证件。
轮到刘德信的时候,他把证件递过去,表情平静。
对方接过证件,核对完信息,然后把证件还回来,在名单上画了个勾,挥手示意他过去。
前后不到十秒钟。
刘德信把证件收进口袋,跟着队伍上了飞机。
刘德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余则成坐在前面靠走道的地方,隔着四五排,背对着他。
引擎声响起来,飞机开始滑行。
透过那扇小小的舷窗,看着停机坪从眼前退后,然后是候机楼,然后是机场外头连绵的建筑屋顶。
地面快速下沉,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。
刘德信看到了北市的轮廓。
从这个角度看下去,密密麻麻的街道和房屋像是一幅皱巴巴的地图。
青岛东路在哪儿,六张犁在哪儿,龙山寺在哪儿,都说不清楚了,全都缩成了一片灰褐色。
再往远处看,是山,是田,然后是海岸线。
飞机继续爬升,云层从舷窗边飘过,地面上的一切越来越模糊,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下。
刘德信把视线从舷窗收回来,靠着座椅,闭上眼睛。
就这么走了。
这座岛,他来的时候是被风浪卷过来的,走的时候是混在一堆特务里坐飞机出去的。
头尾都是阴差阳错。
但中间那些事儿,倒是一桩桩都有了结果。
张致中他们出去了,余则成接上线了,文物和金条在空间里放着,各家的家当贴着名签等着归还。
蔡全忠那件事,说起来让人难受,但那条路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的。
到了最后那个关口,他选了他选的那条路,旁人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