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路保重。”
三人点头,转身走向最后一条船。
船上的发动机启动,低沉的轰鸣声在夜色里蔓延开来。
六条船缓缓离岸,在黑暗的海面上排成了一列,朝着东南方向驶去。
刘德信站在岸边,和两位本地同志并肩,一起朝着渐渐远去的船影挥着手。
船上有人回应,一只只手从船舷探出来,在黑暗中缓缓地挥动着。
船队越来越远,渐渐化成了几个小黑点,最后连黑点也看不见了。
只有发动机的声音还在远处若有若无地传来,慢慢地,也消失在了夜风里。
海面重新恢复了沉寂。
刘德信在岸边站了片刻,转身和两位同志握手道别,嘱咐他们注意安全,这才迈步离开。
从淡水港到余则成的住处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大半夜的把人叫醒,确实有些过意不去。
不过转念一想,这种事在地下工作里实在太正常了。
被人半夜叫醒谈事儿,余则成这辈子肯定也不是头一回经历。
以后写回忆录,写一段“则成亦未寝”,也是一段美谈。
到了余则成的住处,敲了两下门,等了片刻,里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门开了一道缝,余则成出现在门后,头发乱着,眼睛还没睁开,一看就是被从深睡里叫起来的。
看到是刘德信,他没有说什么,侧身把门开大,把人让进来,自己转身去找了件外套披上。
两个人在书房里坐定,余则成倒了两杯白开水,喝了一口,眼神才算清醒了一些。
“银行的事儿,想请你帮我想想。”刘德信在椅子上坐下,直接说明了来意。
余则成愣了一下,眼神清醒了几分。
“北市银行?”
“对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片刻,有些出乎刘德信意料的是,他没有反问,而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,开口说道:“我看过一些档案。”
“什么档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