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落在水面上,轻微地起伏着,被夜色笼罩着,从远处看就像是几块浮在水面上的黑色礁石。
刘德信挨个检查了一遍,舱里的燃油量、发动机状态、操作设备,一样一样地过。
检查完毕,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批补充物资。
救生圈、救生衣、急救箱,按人数配好,每艘船上都摆齐了。
还有几捆绳索、防水油布、手电筒备用电池,也一样一样地分配好,塞进船舱里固定住。
海上漂两三天,什么情况都可能碰上。
最好是这些东西一样都用不上,但一定要有。
正在把最后一捆绳索塞进船舱的时候,不远处传来了动静。
几声夜鸟的叫声。
节奏很固定,是事先约好的暗号。
刘德信停下手里的活儿,也学了几声鸟叫回应过去。
然后他蹲在船边,静静地等着。
片刻后,黑暗里走出两个人影。
都是本地的同志,年纪不大,二十出头的样子。
几句话对下来,身份确认无误。
刘德信把看守的活儿交给两人,离开之前,特意叮嘱了几句。
“安全第一。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你们不要硬撑,马上撤。赶快去通知后面的队伍转移到备选出海点。船和物资,都不要了。”
两人听完,互相看了一眼,脸上都有些不服气。
为首的那个掀开外衣,露出腰上别着的手枪,语气里带着股倔劲儿:“同志,我们每人两把枪,一定能守住。”
刘德信看了一眼那把枪,又看了看两个人,
“两个人,四把枪,能做的有限。来的人少还好说,要是来的人多,最后的结果就是船没了,你们也没了。”
两人不说话了。
“人命比船重要。船没了能再找,人没了就是真没了。”刘德信又补了一句,“听明白了吗?”
沉默了片刻,两人点了点头。
交代完,刘德信转身快步朝六张犁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