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的卫兵看到他这身打扮和腰间的枪,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。
没有出声。
刘德信叼着没点着的烟,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。
出了车站,他没有立刻放松,趁着人流散开的空档,拐进了路边一条小巷。
沿着巷子七拐八拐走了一阵,确认身后没有尾巴,才在一个没人的死角停下来,闪身进了空间。
换回自己那套衣服,再出来的时候,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药材商人。
走上大街的时候,刘德信愣了一下。
跟他南下之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街上的行人比他离开时少了太多。
但宪兵和警察却多了不少,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形容都差点意思。
主要路口都设了临时哨卡,过往行人要出示证件才能通过。
入夜的北市,一股肃杀的味道。
以前这个时间,街上总还有些出来散步闲逛的、收摊回家的,不算热闹但也不冷清。
现在几乎看不到人了,偶尔有几个,也是低着头匆匆赶路,像是生怕被人注意到。
估计除了那些必须出门上班办事的,其他老百姓能不出来就不出来了。
谁愿意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上街?
万一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进去,有理都说不清。
刘德信心头一动。
这么一来……倒也不全是坏事。
宪兵和保密局的注意力全被牵扯在城区里,人手就那么多,郊区的防守自然就少了。
最起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藏在那儿的张致中等七十多号人,大概率还没被发现。
但这种局面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。
七十多个人躲在那里,就算再偏僻,时间一长也难免留下痕迹。
吃喝拉撒,任何一个不小心都可能暴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