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一路北上,每到一站都有人过来查票。
车厢里的气氛比平时紧了不少,旅客们都规规矩矩的,生怕惹上什么麻烦。
四个多小时后,窗外的景致从乡野变成了密集的城区建筑。
北市车站到了。
时间已经是傍晚,天色暗了下来,车站里的灯全亮了。
刘德信从车窗里看到月台上的阵仗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月台两侧站满了宪兵,全副武装,表情严肃,盯着下车的乘客。
出站口的方向灯火通明,远远就能看到临时搭起来的检查棚,铁栅栏把出口收窄成一条通道,所有人都得排成单列通过。
棚子里面至少站着十来个人,军警宪特都齐了,显然是要逐个比对检查。
刘德信走下车厢,混在人流里看着眼前这一切。
他这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搞出来的那一出劫狱,在这座岛上掀起了多大的风浪。
在四九城的时候,他也干过不少大事,单枪匹马搅得保密局鸡飞狗跳,也没有过这种待遇。
那时候的结果跟现在完全不一样。
当时大队长名义上还掌控着整个国家,个别城市里跑掉几十个人,搞出几桩大案,他们虽然也急,但不至于太紧张。
毕竟盘子大,失去一小块不致命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大队长被打到了这么一个弹丸小岛上,士气低落,人心惶惶,本来就处于高度应激的状态。
在这种时候被人闯进看守所,把几十个重要犯人一锅端走,这种事情的冲击力和在大陆的时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
在大陆上,那叫骚扰。
在蛙岛上,这叫动摇根基。
就大陆上那股摧枯拉朽的气势,大队长最怕的是什么?
怕的是哪天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被人从被窝里拽出去。
所以他现在对任何风吹草动的反应都是加倍的、过激的。
几十个犯人凭空消失,这在大队长看来恐怕不仅仅是一次劫狱,而是一个信号。
一个表明对手已经渗透到核心地带的危险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