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页页翻过去,没有越狱的报道,也没有任何同志被抓的报道。
刘德信稍稍松了口气。
虽然这不代表一定没有人落网,但至少说明一点——就算抓到了人,也没能撬开嘴拿到口供,否则早就大张旗鼓地宣传“破获匪谍大案”了。
尤其是现在,正需要功劳来平息上级的怒火。
当然,报纸上的东西不能全信。
这帮人有公布假消息的传统,真真假假、虚虚实实,专门用来迷惑人。
下午,他出门在嘉义城区转了一圈。
走街串巷,茶馆、饭铺、市场、码头,哪儿人多往哪儿凑,竖着耳朵听街谈巷议,睁着眼睛过往行人。
依旧一无所获。
嘉义城不大,但也有十几万人口,蔡全忠一个人藏进去,想碰巧撞见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更何况他要是聪明的话,肯定不会住在城里,一旦暴露想跑都比较难。
有点儿挠头啊。
没有方向,这是最麻烦的。
他盘算了一下,证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在嘉义最多再待两天就得走,拖久了恐怕就得自己腿着回去了。
要是能找到蔡全忠当然好,找不到的话……
找不到的话,就换个思路。
自己在这儿大海捞针,不如让保密局去找。
那帮人有人手、有情报网、有本地的线人,找人的本事肯定比他这个外来客强。
等他们找到了,自己再从他们手里把人抢过来就是。
之前又不是没做过,可以说是驾轻就熟。
打定主意后,刘德信心里踏实了些。
他下楼买了点卤味和馒头,准备带回旅馆对付一顿。
刚拐过一个街角,不远处走过去几个人,刘德信余光一扫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为首那人穿着半旧的中山装,面容有些憔悴,但步伐稳健,眼神锐利,正是刘德信在北市打过交道的那个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