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醒了之后行动不太协调,走路东倒西歪的,像是喝了二斤白酒,随时都可能一头栽倒。
刘德信叹了口气,只能让旁边的人搀扶着,先凑合着往下撤。
这其中就有三个女同志。
第一个被弄醒的,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本能地缩了一下,随即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张致中。
“致中——”
声音又惊又喜。
张致中的嘴唇抖了一下,伸出满是伤痕的手,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:“纪云,没事了。”
纪云。
张致中的妻子。
刘德信这才注意到,纪云的身后还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大概两三岁的样子,缩在牢房的角落里,小脸上又脏又瘦,是和母亲一起被关进来的。
刘德信看到那个孩子的一瞬间,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张黑白照片。
小萝卜头。
那个在渣滓洞长大、在渣滓洞被杀害的孩子,牺牲的时候只有八岁。
他死死看了那个孩子几秒钟,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不会再有了。
绝对不会。
他暗自下定决心,一定不能让孩子们再遇上那样的惨事儿。
另外两个被唤醒的女同志,一个叫季美珍,一个叫钱静之。
都是组织派往蛙岛发展的骨干成员,因为组织北市邮电工人罢工,今天才被抓进来的。
两个人的情况比纪云要好很多,药效退去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意识。
人手多了起来,行动也开始加速。
一楼负责筛人的同志已经把确认身份的工作推进了大半。
有人从后勤区域找来了一辆小推车,把昏迷的人抬上去,一次能推两三个,往后门方向转运,速度快了不少。
二楼这边,有了三个女同志的加入,效率也提高了很多。刘德信安排她们在半睡半醒的人中间继续筛选、唤醒。
一些男同志也陆续被弄醒了。
他们应该也是吃的少,身体素质又好一些,抗药性高点儿,所以能缓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