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清醒状态下的、带着明显痛苦的呻吟。
时断时续,像是在忍受着什么。
有人醒着。
刘德信脑子飞速转了一圈,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。
看来有些犯人没被药物影响到。
原因不难猜。
这些人可能正处于审讯期间。
白天被从牢房里提出去,在审讯室里折腾了一整天。看守们忙着用刑逼供,根本没管他们的吃喝。
或者就算给了饭,人伤得太重,吃不下几口,摄入的剂量远远不够,药效自然也就不起作用。
也就是说,这些人现在是清醒的。
同时也意味着,不排除有看守或者审讯人员也没有被迷倒的可能。
刘德信立刻提高了警惕,放轻了脚步,放慢了呼吸,继续往前走。
同时,他集中精神,通过空间的感知能力向四周扫了一遍。
首先确认了办公室的位置,重案犯牢房的钥匙应该在那里面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。
刘德信在门前停下来,没有急着推门,而是先凝神感应了好一会儿。
四个人。
三个在同一个方向,应该是围坐在一起,另一个稍远一些,全部静止,没有任何动静。
确认没有什么异常,刘德信才伸手推开了门。
办公室不大,十几平方的样子。
一张长条桌子摆在中间,桌上散落着几个饭盒,有的盖子还没合上,里面的只剩下一些汤水。
三个人围坐在桌子周围,全都趴在桌面上,脑袋枕在胳膊上,一动不动。
饭盒被胳膊肘挤到了一边,有一个还滚到了地上,菜汁洒了一小片。
另外一个人在右侧的沙发上,仰面倒着,手耷拉在旁边的小桌上。
四个人都没有了反应。
小灶的双重剂量,果然够劲。
刘德信快速扫了四周一眼,视线锁定在了桌子上的一串钥匙。
地下重犯牢房的钥匙。
他迈步走过去,探身伸手去抄那串钥匙。
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金属——
身后,沙发的方向,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弹簧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