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德信把这些信息全部默默记了下来。
出岛的路有了,证件的路也有了,剩下的就是具体操作的问题。
一步一步来。
随即,刘德信站起身来。
椅子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,他准备告辞了。
该问的都问了,该说的也说了,再待下去反而是风险。
走之前,他回过头来跟余则成说了最后一番话。
“最近如果有机会跟上级联系,我会把你的情况汇报上去。有回信的话,我会想办法过来通知你。”
顿了顿,刘德信又问了一句:
“还有一件事,你现在有没有机会离开蛙岛?”
余则成沉默了一瞬,然后先点点头说道:“联系上级的事,那就先谢谢你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,但刘德信听得出来,那份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并不平静。
一个断了线的人,忽然听到有人要帮他接上组织——这意味着什么,不用多说。
对于能不能离开的问题,余则成摇了摇头。
“目前还没有合适的机会。”
只有这么一句,他没有多解释,刘德信也没有细问。
也许是还被原来的上级吴站长盯着,不好轻举妄动。
也许是他手头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任务,放不下走不了。
不管是哪一种,刘德信不该问,也不需要知道。
“保重。”
刘德信起身告辞,认认真真地敬了一个礼,对着一个独自坚守了不知道多久的同志。
余则成没有说话,也站起来郑重回了一礼。
然后刘德信转身出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去的路上,刘德信走了十来分钟,穿过几条巷子,经过一片住宅区。
夜已经深了,街上几乎没什么人,只有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忽然,他脚步一顿,闪身躲到一边儿。
得,又碰到了一位熟人。
这回可不是自己人了。
保密局,翁连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