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老地下工作者,警惕性这么高,难怪能潜伏这么多年。
刘德信没有急着靠过去。
先在门口附近的书架前站了一会儿,随手翻了两本书,让自己在店里的存在变得自然。
等了一会儿,余则成慢慢走到了更里面、人更少的位置,时机到了。
刘德信不紧不慢地转了过去,在他旁边的书架前停下来,侧身拿起一本书,假装翻看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。
余则成很机警。
在刘德信往这边靠的时候,他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,目光很快就看了过来,眼神微微一凝。
那种目光不是好奇,而是一种经过多年潜伏磨练出来的本能,在判断对方是不是威胁。
也不知道他认没认出来,这就是早上在街上跟他对视过的那个人。
刘德信不动声色,继续翻着手里的书,等到一个周围没人的空当,正要再近一步开口。
一个人从旁边走了过来,直接来到两人中间,站在了书架前。
刘德信赶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心里暗骂了一声,面上不动声色,余光扫了一眼来人。
对方的年龄和打扮跟余则成差不多,大衣里面套着军装,看着像是同一个单位的。
那人瞟了一眼旁边的刘德信,并没有在意,径直跟余则成打起了招呼。
“老余,你还真是爱读书,只要没事了下班就往这儿跑。”
语气很熟络,显然是老相识了。
余则成看到是他,面带微笑,很自然地应道:“换换脑子嘛。你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?”
那人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:“我是看到你进来了,想着过来散散心。”
“散心?”余则成看了看他的脸色,“看你这样子,遇到什么难事了?”
说话间,他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刘德信,目光随即收回,转头看向那人。
“嗐,别提了,外派的事。”
那人一脸无奈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,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,嘴里嘀咕道:“刚下班前,上面给我派了个大美差——”
说到“大美差”三个字的时候,他是咬着牙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,满脸写着不情愿。
“去台中糖厂仓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