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来,郑重地朝谷孙谋鞠了一躬:“谷先生,这次真是太麻烦你了。”
谷孙谋赶紧虚扶了一把,摆摆手说道:“朱同志客气了,都是自己人,应该的。”
马慧娟听了消息,眼眶一下子红了,低声说了句“太好了”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。
这两天她一直绷着,从蛙岛到舟山,一路提心吊胆,就怕出什么岔子。
现在终于有了着落,积攒的紧张情绪一下子涌上来,再也绷不住了。
陈太太拍了拍她的肩膀,轻声道:“别哭,还没到家呢。等到了对岸,想哭再哭。”
马慧娟吸了吸鼻子,点点头,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确定了出发时间,接下来就是准备工作了。
腊月天儿,海面上大风风呼呼地刮,吹到人身上,那滋味儿可不好受。
不穿厚点、裹严实点,一趟下来非冻出毛病不可。
何况马慧娟还是个孕妇,更得小心,万一冻着了,伤了身子,那可就麻烦了。
谷孙谋也跟着忙活起来,帮忙准备用于出海的厚实衣裳。
傍晚时分,一切收拾妥当。
两人吃饱喝足之后,等着出发时间的到来。
……
登步岛,一处渔村民房内。
一盏油灯搁在桌上,火苗跳动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两人相对而坐,压低声音说着话,神情都很严肃。
“你是说,谷先生想要今晚送人出海?”
“嗯,两个女的。谷先生找的老李,说是上海过来探亲的亲戚,急着回去。”
“什么来头?”
“我跟定海的同志联系了一下。下午有人看见两个女的从定海机场出来,直接去了谷家。”
“从机场来的?这么说来,应该是从蛙岛飞过来的。”
“八成是。而且这时候从蛙岛过来,还急着渡海回大陆,肯定不是普通人。你看这事儿……”
“谷先生是什么样的人,咱们都清楚。既然他亲自出面,那两个人很有可能是进步人士,甚至……就是咱们的同志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