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,也就是所谓的“灯下黑”。
或许正是因为离警察总局、米国大使馆这么近,警察和守卫反而不会相信有人敢在这儿作案。
谁会蠢到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动手?
这种心理上的松懈,就是刘德信可以利用的“盲区”。
如果有,那肯定是自己人。
之前他曾以参观市区的借口,在那附近踩过一次点儿,就是想为后续行动打前站。
他在以参观市区的借口,出去盯了了两个小时,就是想摸清楚军械库的进出情况,门口有几个人守着,警察巡逻的路线和频率,换岗大概是什么时间。
只不过那次没什么收获,完全没发现任何规律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盯的时间太短,还是对方压根儿就没什么严格的执勤安排,或者有安排但根本没认真执行。
刘德信后来复盘了一下,觉得很可能是后者。
毕竟吕宋这边从上到下的那种散漫是有目共睹的。
政府机关是这样,军队是这样,警察也是这样。
整个南洋都差不多,热带地方嘛,天气热得人浑身没劲儿,做什么事儿都慢悠悠的,能拖就拖,能省就省。
有句玩笑话说得挺有代表性——在这片儿地方,知道站起来踹树摘果子吃的,就算是勤劳肯干的人了。
坐着等果子掉下来,那才是常态。
刘德信停止了脑海中的思索,闭上眼睛,沉下心来养精蓄锐,等着深夜的到来。
不知不觉睡了几个小时,再睁眼的时候,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。
夜幕降临,街边的灯火渐渐稀疏起来,行人也少了很多。偶尔能听到个别酒鬼在外面晃荡,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。
也就是在吕宋这种热带地方,要搁东北或者露西亚,这个点儿酒鬼还在外面,那只有一个下场——大早上被人发现光着身子冻死在路边,嘴角还带着笑。
时间到了凌晨一点多,刘德信起身下床,活动了一下筋骨,让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最佳。
隔壁传来小陈均匀的鼾声,呼噜打得挺响,睡得正熟。
刘德信悄悄换上一身深色衣服,又戴上帽子和口罩,出门锁好房门,轻手轻脚地上了一层楼。
到了楼道尽头靠近军械街方向的窗户,他扫描了一下四周,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,翻身出窗手脚并用,顺着墙壁爬了下去。
没有从自己房间或者本层楼道的窗户下去,是为了防止万一远处有人看到这一幕,能够追溯到他的房间。
总之,就是小心无大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