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精神一振。在车里闷了大半天,总算等到这一刻了。
他们纷纷下车处理了一下个人问题,活动了几下手脚,然后再次上车坐好,神情既紧张又期待。
刘德信发动引擎,开车载着他们驶出小院,沿着预定的路线往海边驶去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路上几乎没什么人。
快到海边的时候,平整的土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小道,路变得崎岖难行。
刘德信停下车,回头说道:“前面的路不好走,车过不去了。大家拎着行李先往前走,我把车藏好,马上就来。”
众人点点头,拎着行李下车,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小路往前走。
刘德信调转车头,把车开到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面。
四下无人。
他意念一动,旅行车无声无息地收进了空间之中,然后快步朝前走去,追赶前面的众人。
海边的礁石滩不远处,一艘中等大小的渔船静静地停在岸边。
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马灯,在夜风中微微摇晃。
几个船工站在船边等候,看到有人过来,其中一个迎上前去。
客从何来?
刘德信上前一步,低声回道:南洋路远,家乡月明。
这是约定好的暗号。
船工点点头,侧身让开,招呼刘德信等人上船。
众人踩着跳板,小心翼翼地走上渔船。
这船比刘德信当初偷渡时坐的那艘大了不少,船工也多,看着都是常年出海的老把式。
这样的船,行驶速度肯定快得多,也稳当得多。
看来组织这边安排得很周全。
刘德信最后一个上船。
他戴着帽子,帽檐压得很低,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这是他特意乔装打扮的。
不跟船工多说话,也不露出真容。
这些人虽然是组织安排的,但多一层保险总没坏处。
毕竟日后他还要在港岛把贸易公司和医院建起来,尽可能的不要暴露身份。
船工们也很识趣,不该问的不问,各自忙着准备启航。
缆绳解开,风帆升起,渔船缓缓离开岸边,驶向茫茫的夜海。
海上的夜风有些凉,带着咸涩的味道。
刘德信站在甲板上,警惕地注视着一望无际、黑沉沉的海面。
夜色深沉,海天一线,除了船头划开海水的哗哗声,周围一片寂静。